四十二页宗籍没有全部回应。
五页在山外。
两名重伤弟子刚进矿道,魂息时断时续。
林栖肩头箭伤加重,饭册上的血把三个人名糊在一起。
剑堂第七柄剑则彻底哑了。
顾怀山说再核一遍,他们便从第一处重新来。
不是报名字。
报还在做的事。
饭堂有人念账。
丹堂有人摸药盘温度。
剑堂十声剑鸣与一声木鱼相继传来,哑掉的那名弟子用剑尖在石上划了一道。
门口两块木板已被总攻震开,田小满与陈荞一人拖住一个攻山修士,仍各自敲了一下门闩。
山外五枚路令也陆续亮起。
最后一页属于谢无恙。
无名剑牌没有姓名可报。
他用剑鞘敲了一下问命台。
顾怀山听见。
“齐了。”
“还差你。”沈照夜道。
“我在阵外。”
“阵外也得核。”
顾怀山想说不归阵管。
沈照夜已经把他的私印拓到一张新纸上。
【顾怀山,旧案执笔人,仍活。】
第五钉立刻将“仍活”划掉一半。
“看见没有?”顾怀山道,“它不让这句成立。”
“多写几次。”
“浪费纸。”
“纸比命便宜。”
孟听澜在旁边补“如今不一定。账阁塌了。”
她还是递来一叠废稿背面。
沈照夜一张张写。
顾怀山仍活。
顾怀山还在呼吸。
顾怀山刚才喝过粥。
顾怀山的掌门印有两个缺口。
第五钉划掉结果,却划不掉生过的细节。纸页堆到第七张时,阵外执笔位第一次亮出一点活人的颜色。
“能托住多久?”谢无恙问。
“半刻。”
“够换人吗?”
沈照夜没有答。
他写这些,不只为了拖延。
命债簿上还有一处极窄的空白若阵外同时存在两名同级执笔人,第五钉需要先判断谁的结案有效。顾怀山是旧案主笔,沈照夜是四十二份死果的核异议人,权限本来不同。
他准备把自己提到同级。
右掌“核”字按上第八张纸。
【第二执笔人沈照夜。】
顾怀山手里的掌门印猛地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