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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剩下的一半沈照夜写给自己（第1页）

四十二股黑线没有同时扑向人。

它们先绕过地上的血，再去找弟子令。

宗籍可以抄，名字可以改，弟子令里那一点本人应答过的魂息却不能临时造假。田小满的令牌最先被黑线缠住，裂纹里随即冒出两个字。

【已死。】

“碎令！”贺云舟喝道。

“不能碎。”孟听澜从问命台另一侧喊回来，“现在碎，复劫阵会按叛宗除名收尾，还是死！”

剑堂弟子的手全停在令牌前。

这正是剩下的那一半。

谢无恙把旧结果斩回钉里，断掉了十年前与今日之间的路。可钉阵已经取得四十二人的名字，若没有结局，便会用清除卷最熟悉的两个字自行补齐。

要救人，不能再斩。

得给这条空白因果一个能成立、又不会真把人写死的去处。

沈照夜松开剑鞘，转身从孟听澜手里抽走一支笔。

笔尖刚碰到纸，他左眼的颜色便浅了一层。

“你想写什么？”谢无恙问。

“待查。”

“它不认。”

“所以要补一个经手人。”

“谁？”

沈照夜没看他。

笔下第一行是

【四十二名弟子结局未定，旧案不得代行。】

墨迹只亮了一瞬，便被黑雨冲淡。复劫阵果然不认“未定”。它为灭门结案而来，所有空白最终都必须落到一个已生效的结果上。

沈照夜在后面续写

【未定部分，由异议见证人承接复核。】

这一次，黑线停了。

“异议见证人是谁？”田小满问。

没人回答。

沈照夜把右手按到纸角。

那只手上原有四成“持剑者”覆盖，在问剑台替谢无恙认下一剑后，一直被天道当成一件没核清的证物。后来逆命债裂开，覆盖虽散，掌纹里仍留着同源阵验过的旧痕。

他用那道旧痕落印。

【沈照夜。】

四十二股黑线齐齐转向。

谢无恙左手一抬，断尘的剑鞘拦住第一股。

“换一个。”

“没有第二个异议见证人。”

“顾怀山。”

“他是旧案执笔人，接上就是认罪生效。”

“纪无尘。”

“他能作证，不能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