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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青岚宗不弃任何弟子（第4页）

“问活着的人，有没有把他的死说得太应该。”

令纸上没有“不得牺牲”四个字。

顾怀山知道，灭门阵前承诺无人会死只是说谎。他能下的令只是不许宗门把任何一条命预先写成合理耗材。

沈照夜听到这里，看了一眼自己掌中的命债残纹。

谢无恙也看见了。

两个人都没把那场“替人分债”的旧架翻出来，掌门令却正落在他们争过的地方。

纪无尘要求把原令、三份废稿与所有口头解释一并封存。

“只留成令，后人会以为这条规矩一开始就没有冲突。”

顾怀山把两张撕碎的废稿拼回去。

第一张只护谢无恙。

第二张差点锁住所有弟子。

第三张才勉强留出人能走、也能留下的缝。

“都记。”他说，“尤其记我前两遍没想周全。”

仙盟主审在山外冷声道“邪宗以伪令蛊惑门人。”

纪无尘把这句也记了。

“有没有反驳？”他问。

顾怀山道“等打完再写。现在省墨。”

掌门印终于将四十二页全部接通。

连接完成时，空宗籍上的二十二条旧命线也亮了一瞬。

它们没有各自占一页，只从同一张空白纸里分出细线，接到今日宗籍背面。新入门弟子第一次看清，十年前活下来的并非二十二个被藏起的“名字”，而是二十二段暂时失去名字的命。

其中一条连着林栖。

他方才公开赞成谢无恙必要时离山，此刻仍被掌门令平等接住。令纸没有因意见不一致变暗，也没有要求他先收回那句话。

“关系确认会让复劫钉更容易找我们。”林栖说。

“会。”顾怀山答。

“不写这一句，我们也许能多藏一阵。”

“也会让仙盟更容易说，想交谁便交谁。”

林栖按住自己的那条旧命线。

“我还是觉得，真到最后可以让他把锁剑阵带走。”

谢无恙道“听见了。”

“你不觉得我违令？”

“令上没写不准你算。”

顾怀山也没有改令。

一条真正允许选择的宗规，必须容得下有人在留下以后仍保留不同意见。否则所谓自选，不过是等所有人说出掌门想听的答案。

纪无尘将林栖这句话附在掌门令后。

不是污点。

是这道令确实经过不同声音的证据。

他这才重新开口。

“不弃任何弟子。”

“也不许任何弟子丢下自己。”

第三声钟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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