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言来自礼台总阵。
除非毁掉封典,单独解不开。
谢无恙以指尖在桌上写。
【说话没用。】
【做什么?】沈照夜回写。
谢无恙指向他们带来的那只缺口粗碗。
楚天衡昨日刷过。
天命懒得写的一件小事。
顾怀山特意让他们带来。
碗不是临时想到的。
封典前一晚,青岚祖堂试了二十七件东西。
断尘剑鞘被礼阵列为凶器。
军药证物被列为争议物。
方鹤借契会被第二道礼直接焚毁。
连田小满欠的馒头账都因持账人属于青岚宗,被判意图扰礼。
只有这只碗。
楚天衡吃过,亲手刷过,又按顾怀山定价欠两枚铜钱。
它与救世、北境和天命都没有关系。
礼阵验了三次,只得到【旧粗陶器】。
“为什么一定两枚?”沈照夜当时问。
“一枚像象征,三枚容易被解释成三生。”顾怀山道。
“两枚呢?”
“就是饭堂最便宜的缺口碗。”
没有寓意,反而最难被天命拿去写寓意。
他们没把计划告诉楚天衡。
不是不信他。
是封典总阵会先读容器知道的所有反抗意图。
楚天衡必须在看见碗以后,自己决定认不认这笔债。
沈照夜把碗放上观礼传物阵。
阵法拒收。
【凡物不得入礼。】
他又在碗底写了一个价。
【二枚铜钱。】
再附一张青岚宗账单。
【楚天衡欠饭钱。】
这不是礼物。
是收债。
传物阵按商契规则收下。
礼阵仍想拦。
【仙尊私债可由功德殿代偿。】
顾怀山早在账单背面写好一条。
【只收欠债者本人所付,代付不清。】
这条规矩不是为封典特制。
青岚饭堂一直如此。
过去有人欠饭钱,富宗弟子想替全山清账,顾怀山也没收。他说账要清到人头,不然明日谁都说自己付过。
一项用了很多年的穷规矩,比临时编出的逆命术更稳。
礼阵又问【债权是否真实?】
命债簿没有回答。
饭账、空碗和楚天衡手上的洗碗水茧同时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