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断令的黑盘刚放稳,一只纸鹤撞上了山门禁线。
啪。
翅膀折了一边。
纸鹤掉在戒律弟子脚边,又挣扎着往前拱了两寸。
戒律弟子低头看。
鹤头盖着公证司医馆的红印。
“补证。”
孟听澜道。
“问审已经过第二钟。”宗籍司录吏提醒。
“第二钟后可收与定性直接相关的在途证物。”
“需证明它在钟响前出。”
纸鹤趴在地上,艰难地展开尾羽。
尾羽内侧写着时辰。
比第二声钟早半刻。
孟听澜道“收。”
戒律弟子捡起纸鹤。
纸鹤却咬住他手套。
“还认人?”
“公证医馆的口述鹤,只许公证官拆。”
孟听澜走出记证席。
灰纹从她握笔的右手一直锁到腕上。
纸鹤碰到她的公证牌,才松口。
折断的翅膀摊开。
里面是一份刚补录的伤者证词。
证人名字写在第一行。
【陶青。】
陆青檀抬起眼。
温扶摇先问“他醒了?”
孟听澜看向医馆附注。
“一直醒着。”
“那为何现在才送?”
“他听说断籍公文把东院伤人列作叛宗旁证。”
温扶摇道“谁告诉他的?”
纸鹤腹下还夹着一张收费条。
【问审传音镜,租用一刻。】
顾怀山探头看见数额。
“伤患听自己的案子还收钱?”
“医馆的镜不归公证司。”孟听澜道。
“那归谁?”
“器物处。”
“器物处是不是仙盟的?”
“是。”
“记到陶青药账里了?”
“记了。”
顾怀山对陆青檀道“这笔别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