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令落进陆青檀掌心。
旧木牌被魂灯烤过,边角还有一点暖。
她握住。
“承认。”
山门外没人出声。
连刚被顾怀山塞了一把木剑的戒律弟子都忘了把剑登记入册。
主审看向孟听澜。
“原话。”
孟听澜提笔。
灰纹已经锁到笔锋上方。
她仍把两个字写得很清楚。
【陆青檀承认违背师命,自请叛宗。】
纸上的“叛”字亮了一下。
魂灯外的断籍阵随之合拢半寸。
顾怀山站在三丈线外。
“我不同意。”
主审道“顾掌门,第一次异议已经记过。”
“那就记第二次。”
“断籍问审期间,原宗掌门只有一次无条件驳回权。”
“我什么时候用的?”
宗籍司录吏翻出先前公文。
【禁止弟子陆青檀自行离宗、随北境离开及斩毁弟子令。】
下面有顾怀山的掌门印。
“此令已构成驳回。”
顾怀山盯着那张纸。
“我那时没说只用一次。”
“规程里写了。”
“谁看规程?”
“掌门落印前应当看。”
顾怀山回头问沈照夜“你看了吗?”
沈照夜道“看了。”
“为何没告诉我?”
“告诉了。”
“什么时候?”
“你说不管几次都先拦。”
顾怀山想起来了。
他那时忙着抢陆青檀手里的弟子令。
大概确实听见过。
主审没有等他们把旧账说完。
“陆青檀,你承认的只是违背师命,还是承认有脱离青岚宗之意?”
“都有。”
“脱宗以后去哪里?”
“北境。”
岑霜倚在黑车旁。
白骨手杖停了一下。
山门两侧的旁听席立刻起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