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带着几千厢军跑的飞起的常悠南压根就没想他弃城逃跑以后,乾宁县将会面对怎样的惨状,此刻他只恨胯下坐骑为什么只有四条腿,跑的也太慢了!
但让他扔下这几千厢军肚子逃跑,常悠南又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愿!
留着这几千厢军,他至少对赵明远还有个交代,如果就自己孤身逃回沧州府城,那赵明远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这一点常悠南拎的还是很清楚的!
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这些杂兵,常悠南就气不打一处来,平日里让他们操练一回,一个个哭爹喊娘的,这回要逃命了,才知道一副好身体有多重要了!
殊不知那些跟在他马匹后面吃土的厢军也是心有怨言,两条腿能追的上四条腿吗?
队伍最后方的不少人甚至瞅空钻进道路两旁的山林逃命去了。
一直跑到日落西山,派出去的探马并没有见到身后有追击的金军,想必是在乾宁县耽搁了,常悠南这才放下心来,下令安营,等明日再行赶路。
再有两日,便能赶到距离沧州府城,府城城墙高大,人口密集,还有几万厢军驻守,自保应该够了!
另一边,按照许贯忠的路线,林冲没有走管道,而是抄近道从一座名为鹰嘴山的山谷之中穿越而过,居然走在了常悠南的前边。
此刻许贯忠眼睛通红,林冲正在一旁安慰他。
原因无他,穿过鹰嘴山谷的时候,撞见了几十个躲避在山林里的逃兵,抓来一问,许贯忠才知道,今日白日,乾宁县居然是空的!
守将常悠南弃城跑了!
许贯忠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一想如果今日来的是真的金兵,那一城百姓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
小南河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惨绝人寰!
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彻底占据了许贯忠的心头。
“城主,贯中有事相求!”
“先生见外了不是,你要记住你如今是我的军事参谋,有话但说无妨!”
“按照逃兵所言,我推测此刻常悠南就在我们身后不足三十里的地方,请城主明日清晨下山在管道上守株待兔,将常悠南此贼,杀之!”
“这事好办,这么件小事,还值得你用个求字?”
许贯忠愤怒稍减“此乃计划之外的事,动用亲卫斩杀常悠南,一则是若他逃回沧州,明远兄也不好处置,此等弃城逃跑、置百姓于不顾的恶贼,多活一天,我便心意不通!”
林冲倒不是很生气,可能是因为他早就知道,金国入侵的时候,类似常悠南这种守将多了去了。
别说厢军了,金军兵临汴京的时候,赵佶倚仗的八十万禁军跑的也没剩几个……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先生不必挂怀,杀了就是了,正好,如果我完颜阿鲁罕就这么晃悠一圈啥也不干,朝廷又怎么会重视呢!”
许贯忠听林冲还有心情开玩笑,倒也好受了几分。
只是紧握的拳头久久不能松开。
翌日。
常悠南一大早便催促剩下的厢军赶紧出前往沧州府城。
沿着官道走了三个时辰,毒辣的太阳晒的常悠南浑身直冒热汗,他暗自咒骂,若不是这金兵突然来袭,此刻自己应该在乾宁吃香喝辣,美人在怀,焉能受这等罪过?
头晕眼花之际,身边统领颤抖着惊呼一声“将军,快看,那……那是什么?”
常悠南抬眼望去,不远处的山坡上,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骑兵,看旗帜正是金兵!
“金兵来了,快跑啊!”
举着常字大旗的小兵将大旗一扔,率先钻入身旁的树林之中。
其他厢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守城他们都不敢和金兵打,更何况野战?
几千人一哄而散,常悠南的坐骑被惊的原地乱转,常悠南拔出佩刀胡乱砍倒几个逃跑的厢军“不许跑,都给我迎敌……不许跑……”
常悠南深知,此刻只有让手下去阻拦片刻,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奈何军心散乱,溃散之势已然形成,就算他砍杀几人,也无济于事。
常悠南身边的统领一夹马腹“将军,各自逃命吧,保重!”
说罢,也是自行跑路了!
许贯忠倒是第一次见厢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堪,更加坚定的认为自己投奔林冲的选择没错。
“石秀,你去将那什么常悠南的人头提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