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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你是不是偷偷骂我了（第2页）

徒劳无功，便是此刻最刺骨的羞辱。

他五指猛地收紧，坚硬的马鞭柄被攥得微微变形，手背上青筋虬结，宛若狰狞的虬龙盘踞。

“大晟……”

低沉沙哑的二字自齿缝间挤出，裹挟着滔天戾气。他不敢擅启大国战端，不敢贸然与火器强横的大晟硬碰，可胸中积压的怒火、挫败与不甘，总要找一处宣泄的出口。

“传令！”

完颜娄室陡然扬声，声音凛冽如冰，穿透呼啸的风声，响彻整座中军大阵，“全军拔营，尽数合围黑水城！步军在前，盾阵推进，攻城梯、撞车架起！”

“今日不破黑水，全军不许卸甲，不许收兵！”

“屠尽城头党项，洗尽城中钱粮！但凡活物，不留其一！”

军令如惊雷炸响，层层传递下去。原本轮番休整、略显疲态的金军士卒瞬间绷紧神经，冰冷的铁甲在日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泽，密密麻麻的长矛利刃林立，宛如一片冰冷的钢铁森林。

号角骤起，呜呜苍凉，震得天地震颤。

早已在城外蓄势多时的金军攻城队伍，瞬间动如奔雷。

数以千计的重甲步兵列成厚重盾阵，层层叠叠向前碾压推进，将漫天飞来的箭矢、落石尽数格挡。盾阵之后，数十架沉重的撞木缓缓前移，木质撞头裹着厚重精铁，寒光慑人；数百架攻城云梯被士卒齐齐扛起，脚步铿锵，直扑黑水城四面城墙。

黑水城头，西夏守军见状神色剧变，紧绷数月的神经再度被狠狠拉扯。

守将扶着斑驳的城垛，望着下方无边无际、悍不畏死的金军洪流，面色惨白，心中只剩无尽绝望。

西夏王城沦陷、国主投降的消息早已悄然传入城中，全城军民军心溃散，战意濒临崩塌。原本拼死守城的底气，早已随着国破家亡的噩耗消散大半。

“放箭！投石！死守城头！”守将嘶声怒吼，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军心。

刹那间，黑水城上空箭雨漫天，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破空锐响倾泻而下，却大多被金军厚重的盾阵死死格挡。

紧随其后的巨石、滚烫的金汁顺着城墙滚落，狠狠砸向扑来的金军士卒。

轰轰巨响不绝于耳，不断有金军士卒被巨石砸中，骨碎筋折，惨叫着摔落城下，滚烫金汁泼洒之处，皮肉焦灼的刺鼻恶臭瞬间弥漫战场。

可今日的金军，已然彻底疯魔。

无人后退，无人闪避。前一刻士卒轰然倒地，后一刻便有无数人顶补而上，踏着同伴的尸身，踩着满地血泥，死死将云梯扣在城墙垛口。

“登城！杀！”

金军悍卒嘶吼着，手持弯刀、腰挎短刃，踩着云梯飞向上攀爬，铁甲摩擦的脆响、厮杀的怒吼响彻天地。

城上西夏守军拼死抵抗，刀劈斧砍，掀翻云梯，投掷火油，可军心溃散之下，力道早已不及往日。

无数云梯屹立不倒，越来越多的金军悍卒冲上城头，与西夏守军展开惨烈的近身肉搏。

刀刃入肉的闷响、临死的惨嚎、兵刃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血水顺着城墙沟壑不断流淌，将斑驳的墙砖染成暗红，城下尸骸层层堆积，渐渐垒起半人高的尸山。

中军阵前，完颜娄室立马横刀，目光冰冷地凝视着这场惨烈厮杀，脸上无半分动容。

身边副将低声劝道“元帅！不如暂且收兵？”

“收兵？”完颜娄室冷笑一声，眼底戾气翻涌，“拖延一时，大晟大军便逼近一时！待到大晟军来了，他们会放任我们攻打黑水城吗？”

他太清楚大晟的战力，也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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