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可求听过之后,只用了几息时间,便赞同道“末将赞同陛下的观点。这些党项王公贵族最是反复无常,听陛下如此一说,还是将他们斩草除根来的干脆,就怕那完颜娄室没那个本事,这都几个月了,都没破了那黑水城,恐怕就算陛下再给他几日,也不顶事!”
林冲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之前黑水城里的西夏守军是有战意的,如今他们的王朝都没了,一旦消息扩散,军心必然涣散,到时候,这黑水城便不再那么难破了!”
折可求却不赞同“陛下,若我是野利乞都,在没下决断之前,定然会将消息瞒的死死的,不会轻易泄露,恐怕……”
“折将军,有些时候,消息也未必要从他的口中传出去……”
“陛下是说……”
林冲点头道“我已派人去散布消息了,想必明日,黑水城里的守军便会人尽皆知了。”
“陛下好阴险!”折可求暗暗的想着。
“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了?”林冲斜眼瞅向折可求。
折可求讪讪一笑“陛下,瞧您说的,末将哪敢……”
好似春游一般,两人率领着大军磨磨蹭蹭的向黑水城缓缓逼近。
翌日,黑水城外,金军中军阵前。
“禀报大元帅,探马回报,那大晟军如今已经将西夏王城彻底占领,西夏国主李乾顺率兵投降,如今大晟军正浩浩荡荡的向黑水城逼近!”
完颜娄室目光从正在攻城的士卒身上收回,脸上神情好似毫无波澜,但仅仅攥着马鞭的手上暴起的青筋表明他此时心中的怒意已到了顶点。
该死的野利乞都、该死的黑水城、该死的大晟军!
当初陛下命他入侵西夏劫掠一番,可他在黑水城便遭遇了当头一棒。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当日他险些就能攻破黑水城,偏偏那嵬名察哥急调了两司军马支援。
直到今日,完颜娄室几乎已经将黑水城外散落的西夏村落屠了个干净,但那该死的黑水城就是攻不破。
就在自己围攻黑水的这一段时间,那大晟军居然以极快的度将西夏荡平,就连西夏王城也已落入大晟之手。
完颜娄室如何看不出,金军这是被大晟狠狠的利用了一把。
说白了,他是替大晟军牵制了西夏的三司军马,却什么也没捞着。
这让完颜娄室如何回去向完颜吴乞买交待。
现在的完颜娄室几乎是疯魔了一般想要攻破黑水城。
只要他砍下党项十万级,再将黑水城洗劫一空,至少回金国去,还能有个稍微体面一点的说法。
至于和大晟开战,从他们手里抢城池、抢资源。完颜娄室没有那个决策的权利,也没有那个胆魄。
金国割让燕云之时,他曾在和大晟军打过交道。大晟军的利器他是领教过的,尽管如今他手中也有神雷,但其威力比大晟火器远远不足。
尤其是听闻这次大晟攻打西夏时,又配备了一种新式的火器,能隔空杀人,威力不同寻常。
所以他将这些情况统统都已急报送往上京,至于和大晟是战是和,得听陛下传来的旨意。
风声猎猎,卷着城头未散的血腥与尘土,刮过金军连绵数里的军阵。
完颜娄室薄唇紧抿,眼底最后一丝隐忍的冷静彻底碎裂。
他死死盯着远处巍峨矗立、固若金汤的黑水城,城墙上西夏守军的旗帜迎风飘摇,刺眼无比。
数月围城,尸山血海,他耗空粮草、折损精兵,死死拖住西夏主力三司兵马,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让远来的大晟坐收了整个西夏的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