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人就后续的许多事情秘密商议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三人才带着些许疲惫又略显兴奋的神情从屋里走了出来。
范之礼早就命人备好了酒菜,林冲也没叫旁人,就加了一个范之礼,四人吃过晚宴后,便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清晨,没有大张旗鼓的送行。
林冲和张叔夜早早的便从青州出,踏上归途。而范之程则是自行返回来州去了。
本来林冲还打算绕道去看一趟岳飞,奈何李纲来信催促他们尽快返京。
军政中心有许多事情需要他们二人回去定夺。
一年之计在于春,正月已过,大晟春考开考在即、全国春耕春播也即将铺开、春日边防换季布防、春日财税清算与漕运重启,桩桩件件都预示着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林冲只能取消这项行程,和张叔夜马不停蹄的向汴京赶去。
一年时间,从汴京到济州的柏油路已经彻底建成,马路两旁的柳树已经开始抽出嫩芽,隐隐有几分绿色,也让人看到了希望。
林冲抬眸望向漫山春色眉毛微微扬起“去年此时,亦是这般暖风拂尘、百花将绽,扬帆出海转瞬一载光阴,冬雪消融,春风再度覆遍中原山河,我们终究踏春而归!”
张叔夜则是笑道“陛下东征一年之功,可足以让我大晟省却数年积累,老夫瞧着今年的春色倒是格外顺眼一些!今年咱们一定又是一个丰收大年!”
这话林冲爱听,他忽然转身对张叔夜说道“叔夜相公,如今有倭国输送大量的金银,回去之后,咱们商议商议,免除一些穷苦地方的赋税,你意如何?”
张叔夜闻言双目一亮“陛下不说,臣也正有此意,想着回京之后再向陛下请旨。”
“咱俩倒是想到一处去了,回头劳烦叔夜相公制定个条陈,春耕在即,咱们得尽快布落实下去!”
“遵旨!”
走在柏油马路上,张叔夜好像心情都舒畅了许多“陛下,咱们这修路的项目也得抓点紧了,还是这柏油路走着好!”
“嗯,这也是重中之重,这次回去,再……”
两人正说着话,身旁载着赵福金的马车里却传来一阵干呕之声!
接着赵福金不好意思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夫君、叔夜相公,抱歉,妾身不是有意的!”
张叔夜连忙道“皇后莫要如此说,都是老夫的不是,这一路上尽纠缠些公事,陛下,你还是去马车里陪陪皇后吧!”
方才这一声干呕就像一记重锤砸晕了林冲,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多半是这丫头有了身孕!
当下,他也顾不得客气,匆匆对张叔夜拱了拱手“叔夜相公莫怪,云笙她怕是有了身孕,许多事咱们回去再议!”
张叔夜自然理解,抚须笑道“陛下说的哪里话,去去!”
林冲翻身下马,跃进马车,只见小桃正在给赵福金摩挲着后背,而赵福金瞧见他进来,俏脸一红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是不是有了?”林冲接替小桃的位置,轻轻的拍着赵福金的后背。
“嗯,应该是吧!”赵福金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绽放出一种极度柔和的神情。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赵福金指尖轻轻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之上,耳尖泛红,眉眼间裹着浅浅的羞怯与温柔,抬头怯生生看向林冲,声音细软如春风拂过花蕊“妾身起初也不敢笃定,东征一路舟车劳顿,海上风浪又大,怕只是路途颠簸反胃,扰了夫君心神。”
她微微垂眸,长睫轻颤,指尖轻轻攥住林冲的衣袖,继续柔声说道“后来连着好几日晨起恶心,方才一时没忍住才失了仪态。妾身本想等回京安顿妥当,寻太医诊脉确诊之后,再告知夫君。”
林冲闻言笑道“何为惊扰心神?你身子不适,于我而言才是头等大事,何来惊扰一说。你初为人母,要是有个不注意,那……可如何是好?”
一旁小桃眉眼弯弯,笑着福身开口“陛下有所不知,娘娘这些日子处处小心,平日里走路都放缓了步子,连爱吃的蜜饯都克制着不敢多吃。而且林娘娘和扈娘娘平日里也没少给娘娘教授……”
赵福金闻言更是羞得埋进林冲怀中,脸颊绯红,口中嗔道“小桃,休要多嘴。”
林冲顺势将她稳稳拥入怀中,宽厚的臂膀护住她和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儿,马车外春风簌簌作响,漫山春色透过车帘缝隙漫入车厢,暖意融融。
他低头贴着她的顶,声音低沉温柔,满是笃定“是我不好,一心忙着朝堂公事、民生大计,忽略了你的身子。好在也快回家了!”
“朝政国事繁多,夫君乃是一国之君,万万不可因妾身与孩儿荒废政务。”赵福金连忙抬头,眉眼带着几分认真,伸手抚平他衣襟上细微的褶皱,“百姓安居乐业,山河四海安稳,才是夫君毕生所求。妾身身子康健,腹中孩儿也十分安稳,无需夫君过度挂怀。”
林冲低头看着她,调笑道“咦,你这有了孩子说起话来怎么这么老气,还是将我那个烂漫的云笙还给我吧!”
此言一出,赵福金也端不住了,她此刻多少有些学着林娘子的温柔贤惠,却是被林冲一眼便识破了!
“夫君意思是嫌弃云笙老了呗?”赵福金开始没事找事,嘴巴也是撅了起来!
“这才对了,你说你没事端什么架子,怀孕了,你就不是你了,乖,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
林冲见她不装了,也不嫌害臊,当着小桃的面,就在那粉嘟嘟的樱桃小嘴上吧唧的亲了一口!
至于赵福金没事找事的话题,林冲很聪明的避而不答!
刚才已经是被这丫头抓住话柄了,要是一个对答不慎,很容易再次说错话!
不要脸的做法果然奏效,他脸皮厚不害臊、赵福金害臊啊,幸亏小桃是跟了她多年的!
饶是如此,在这等近距离的情况下和林冲亲嘴,赵福金还是将脑袋埋在林冲怀里,像极了遇见危险的鸵鸟!
林冲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继续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后背,马车外马蹄有节奏的嗒嗒响着,车厢里静谧一片,不多时,本来装鸵鸟的赵福金居然出了轻轻的鼾声,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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