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洪用力甩开扶着自己的神义军亲卫,嘶吼道“用床弩、快用床弩!”
一旁的将领几乎是用哭出来的说道“崔大人,咱们的床弩都被炸碎了,我们的防线已经被摧毁了,咱们快逃吧,逃回京城去,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崔洪看着这个劝自己逃跑的将领,拔出佩刀须皆张“临阵逃脱者,死……”
然而,崔洪想战,高丽的普通士卒却没那个想法。
除了还护卫在他身边幸存的神义军,那些普通士卒早就扔下兵器沿着海岸线四散而逃,哪里还有人敢与大晟精锐水师作战的?
小二和小五也不去追那些溃散的高丽军,而是带着人犹如涌上岸的潮水一样,直向崔洪中军大帐扑杀而来!
偶尔遇见小顾想要负隅抵抗的部队,也迅被绞杀一空,大晟士卒左右包抄,截断了剩余高丽军的退路,就算此时崔洪想逃,也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踏上海岸的许贯忠跟在林冲身后,神情复杂。
这一仗,他既感酣畅淋漓,又觉得索然无味。
从汴京跑了这么老远,他这个军师压根就没起什么作用,真是的!
林冲则是背着手,在前方优哉游哉的左顾右盼。
高丽的海风要比登州更加凛冽,带着黄海特有的寒意和湿气,吹得他战甲下的袍服猎猎作响。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前世的一个场景
一位华夏老人在某国海关,由于年纪大了,找护照的度慢了些,那某国海关女警不耐烦的问道“你你是第一次来尔吗?”
老人摇摇头“第二次了!”
女警眼睛一瞪“第二次了,怎么不知道提前将证件拿出来?”
老人“我上次来,没用证件!”
女警嗤笑道“不可能,华夏人来我们泡菜国都要证件的,你没有证件,怎么入境?”
老人平静的说道“不知道啊,当时我们是开着坦克来的,那时候这地儿,叫汉城……”
想着想着,林冲乐了,若干年以后,这个场景会不会再次复刻?
许贯忠见他傻乐,便问道“陛下,你笑什么呢?”
林冲说道“没什么,这高丽棒子也不行啊,就他们那些兵,和厢军是一个尿性的!走,咱们去看看你说的三别抄战斗力如何?”
两人好似丝毫不为水军担心,就这么闲庭信步的去凑热闹了!
此刻,在崔洪歇斯底里的命令下,神义军终于组织起了一次反攻……
崔洪的嘶吼仿佛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包围向自己的大晟水军,状若疯癫的挥舞着手中佩刀,用高丽本土语言咆哮道“高丽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和大晟的狗崽子们决一死战,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为了高丽帝国,忠诚!!!”
在他身后,仅存的神义军士卒们被这股绝望的疯狂所感染,他们高喊着忠诚!
放弃了最后的防线,向大晟军阵反冲而来。
“杀!”
一群不是神义军装扮的精锐武士挥舞着长刀,一马当先冲杀而来。
他们是崔氏的私兵,是崔氏家族最锋利的爪牙,此刻为了主君的尊严与自身的存亡,爆出惊人的战力。
他们踏着泥泞与血水,阵型虽乱,但杀意却凝成一股,直扑大晟中军。
林冲与许贯忠站在高处,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