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轮齐射,高丽的三百艘板屋船已经沉没了三成。
镇海号上,阮小二看着远处高丽水师那乱成一锅粥的阵型,嘴角笑愈明显。
“想跑?进了老子的口袋,还想把皮给扒了不成?传令下去,变阵!左右两翼全前出,封死他们回港的路线!中间的重炮舰,给老子继续轰!”
随着阮小二的命令,大晟舰队那原本静止的钢铁巨兽再次出了咆哮。左右两翼的战舰如两把锋利的剪刀,借着风势迅切入战场,庞大的船身横亘在高丽水师撤退的必经之路上,彻底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崔正浩看着前方被大晟战舰封锁的海口,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片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漂浮着无数残骸和尸体的海域,绝望地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一枚呼啸而来的开花弹精准地落在了旗舰的舵轮旁。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崔正浩耳膜欲裂,木屑纷飞中,掌舵的水手被炸飞出去,整个船身剧烈摇晃,失去了控制,在海面上打着转。
“都统领!船失控了!”副将满脸是血地冲过来嘶吼道。
崔正浩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统帅的尊严,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船舷,看着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又看了看远处大晟战舰上那些黑洞洞、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炮口,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阿西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一把推开拦着他的亲兵,竟然直接翻过船舷,噗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都统领跳海了!”
“快跑啊!”
旗舰上的高丽士兵见状,军心彻底崩溃,纷纷效仿,像下饺子一样往海里跳。
阮小二从望远镜中看见这一幕,不屑地啐了一口“呸!怂包,就这还敢跟我大晟叫板?传令下去,停止炮击,让护卫船艇下去,捞俘虏!尤其是那个带头跳海的,给老子抓活的!要是有不长眼敢扎刺的,统统攮死,喂鱼!”
海面上,大晟的水军像捞鱼一样将那些在水中挣扎的高丽士兵一个个拖了上来。
不到一个时辰,这片海域便恢复了平静,海面上只剩下那些漂浮着的高丽战舰残骸!
岸上的五万高丽步卒,原本列阵以待,旌旗蔽日,此刻却像是一群被惊雷吓傻的鹌鹑。海面上那震耳欲聋的炮声,仿佛不是响在耳边,而是直接炸在他们的心头。
亲眼目睹了大晟舰载火炮威力以及高丽水军在不到一个时辰便全军覆灭的崔洪用尽全力坚持着不让自己瘫软在地。
崔洪站在最前方,脸色铁青。
他看着海面上那三十艘如同移动山岳般的巨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那不是战争,那是屠杀!是单方面的碾压!
因为周围的高丽将领们正在用同样恐惧、担忧、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要是他这个主帅一倒,将士们的士气便会瞬间崩塌!
他甚至都来不及心疼生死不知的崔氏年轻一代最有出息的崔正浩,下令道“准备迎敌,绝不能让敌军登上海岸!”
镇海号上。
阮小二和阮小五喜滋滋拖着着被浑身湿漉漉的崔正浩来到林冲面前“陛下,这便是他们的的水军统领!”
有外人在,阮小二自然不再口称哥哥。
林冲放下手中望远镜,转身看向浑身抖的崔正浩。
“你叫什么名字?”
“崔……崔……正浩,我乃高丽水师都统领,我叔父是高丽领议政崔洪!见……见过大晟皇帝陛下!”
林冲笑道“呵呵,朕问你是什么人,你将你叔父说出来做什么?是想让朕有所顾忌?”
“不敢不敢,我崔氏有金银无数,只求大晟皇帝陛下留外臣一命……”崔正浩用一种极为谦卑的姿态趴在甲板上哀求道。
“金银?”林冲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朕富有四海,大晟的国库充盈,还缺你那点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崔正浩,你太高看自己了。”
他踱步走到崔正浩面前,皮靴踏在甲板上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崔正浩的心头。
“朕不杀无名之辈,更不杀……懦夫。”
崔正浩闻言,如蒙大赦,颤抖着身子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双腿软,几次都未能成功,狼狈不堪。
阮小二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啐了一口“呸!陛下,跟这种软骨头废什么话?直接一刀砍了祭旗便是!”
林冲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崔正浩,投向了远处海岸上那密密麻麻的高丽军阵。
“杀他容易,不过朕不想杀他,他还有用,先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