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金军大帐中。
今日帐中的气氛倒是缓和不少,因为完颜宗弼和嵬名安惠都现延安府守城的那些东西,几乎不见了!
攻城也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
不少地段都有勇士登上了城墙,虽然又被西北军顽强的打了回来,但是至少他们看到了破城的希望。
完颜宗弼为了激励士气,当即下令,等攻破延安府城,解除禁令,仍由军士在城中“狂欢”三日!
天刚蒙蒙亮,城外的号角声便响彻云霄。
这一次,金夏联军没有试探,没有佯攻,一上来就是倾巢而出。
完颜宗弼亲自督战,金国铁骑全部下马,编成攻城梯队,一波接一波地向前涌。嵬名安惠的西夏军也不甘示弱,最精锐的“步跋子”全部压上,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呐喊着冲向城墙。
城头上,宋军箭如雨下,这次并没有那些让金军胆寒的神雷和火器!云梯搭了上来,钩爪死死扣住墙垛,嘴里咬着刀的士兵开始向上攀爬。
“擂木!放!”
粗大的圆木被推下城墙,砸在云梯上,连人带梯一起砸落。但后面的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滚石!快!”
石头砸下去,砸碎了头颅,砸断了胳膊,但金兵像疯了一样,丝毫没有退意。
终于,第一面金旗插上了城头。
那是东门的一段城墙,一名金兵百夫长在倒下之前,拼尽全力把旗子钉进了墙缝里。城下顿时爆出震天的欢呼,更多的金兵朝那个缺口涌去。
“堵住!快堵住!”
守城的宋军将领嘶声大吼,亲自带着亲兵冲了上去。刀光闪烁,血肉横飞,双方在那段城墙上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一个宋军士卒被金兵捅穿了肚子,肠子流了出来。他惨叫一声,却没有倒下,而是死死抱住那个金兵,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两人一起滚下城墙,消失在城下的尸山血海里。
又一个宋军被砍断了胳膊,他用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刀,继续砍。砍了三刀,被金兵从背后刺穿胸膛。临死前,他把手中的刀奋力掷出,正中一名正爬上城头的金兵的面门。
东门岌岌可危。
南门同样惨烈。
守城的将领刀锋已经卷了口,刀刃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将军!那边又上来了!”
副将扭头看去,只见三个金兵已经翻过城墙,正在屠杀周围的守军。他大吼一声,提刀冲了过去。
一刀砍翻一个,回身挡住第二个的劈砍,借力一推,把那人推下城墙。第三个的金兵趁机一刀刺来,副将躲闪不及,被刺中了肩膀。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头撞在那金兵脸上,趁对方眼冒金星之际,一刀抹过他的脖子。
血喷了他满脸。
惨烈的血战一直持续了三日,城门甚至几次险些被突入城内的金兵打开!
第四日,太阳西斜,照在延安府城,照出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城墙上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有些地方,金兵甚至不用云梯,踩着尸体就能往上爬。
西北军死伤同样惨重,许多地段守军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他们还在拼死抵抗,一个宋军老兵被三个金兵团团围住。他已经浑身是伤,血流如注,却还在挥舞着手中半截断刀,不肯倒下。
金兵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震住了,一时竟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