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史进说的何灌和王德被处刑一事王进心里反而没有太多波动。
这种人,放在种帅麾下,也是有杀无赦的。
片刻后,当林冲带着王进来到校场之时,鲁智深一身戎装,神情严肃的对王进略略颔算是打过招呼了。
处决何灌和王德的通知昨夜已经传遍了军中。
鼓声停歇之时,处刑台上何灌和王德被行刑队押送了上来,事到如今已然再无转圜的可能,两人一脸绝望,心中只有深深的懊悔……
懊悔自己为何放着好好的大好前程不知珍惜,反而要贪图享乐,进而酒后泄露军中机密……
台下校场,神箭军和杨家军的将士肃立当场,一众将领都站在鲁智深身后,静待他布行刑的命令。
等军纪官大声宣读过两人的罪状后,鲁智深来到台前,提起气息,爆喝道“斩了!”
随着刀光一闪,何灌和王德两颗头颅落地,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鲁智深提起气息喝道“军法岂是儿戏,尔等需恪守本分,严守纪律,莫要心存侥幸,听清楚了吗!”
“喏!”
无需多说,两颗人头只不过是开始,鲁智深昨夜也和林冲说过了,今日起,他会加强军纪管理。
正好鲁智深忙于处理何灌和王德,还未巡营,此时正好陪着林冲和王进一起。
一早上时间便在几人巡视下匆匆过去。
临近午时,当王进来到梁山部队食堂的那一刻,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
不是因为梁山军队吃的太差,而是吃的太好了!
站在梁山伙房外,看着新兵捧着粗瓷碗排队。
木桶里涌出的白汽带着稻米香——竟是江南的粳米,粒粒饱满如玉珠。
掌勺的火头军舀起一勺浇头冬笋炖咸肉油亮亮地颤着,竟还有金黄的煎豆腐在里头打滚。
“今日按例有鱼。”
排着队的王进听见有士兵开心的说道。
果然见另一口大锅里浮着整条的鲫鱼,姜片葱段在奶白汤里沉沉浮浮,那是水泊现捞的活鱼才熬得出的鲜气。
王进喉结动了动,他想起在西北时,庆历六年的腊月,全营分食一头瘦羊。
二十斤肉要喂饱三百人,最后熬成清水般的汤,每人碗底只得两片薄如纸的肉,带着冰碴子。
而此刻,某个梁山小校正抱怨煎豆腐太咸——他大概没吃过有些边城戍卒当宝贝的“沙饼”麦麸混着河滩细沙焙干的硬块,嚼起来满嘴咯吱响,就为骗过辘辘饥肠。
林冲在一旁笑道“我梁山八百里水泊,旁的不多,就是这鱼多,王兄今日多吃些,下午还有什么相去的地方没?”
王进闻言立刻说道“林兄,王某想参加你梁山的那个军事学堂不知可否?”
林冲想了想说道“自无不克,不过我家军师规矩甚为严格,你若是参加便不能离开学院,你想好了!”
王进笑笑“这样最好,不学点什么回去,总觉得对不起种帅!”
林冲说道“那下午你还参观军营吗?”
王进自嘲一笑“不了,你军中这些东西越看越是眼馋,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