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沉默了,喝断片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
他自诩稳重,在边军历练后更是很久都没有做出如此恣意之事了,没想到昨夜喝醉了之后,居然还和鲁智深比试了一场!
“那谁赢了?”
史进闻言兴奋的说道“没有胜负,打到后来谁也奈何不了谁,酒力作之后,您便醉倒了,嘿,您和鲁提辖这场比试当真是让徒弟大开眼界……”
王进面皮抽动了几下以手扶额“行了,知道了。”
师徒两人说着话的功夫,窗外天色浮白,黑暗悄悄退去。
史进起身穿衣和王进洗漱了一番,又下楼让小厮端上来一些早点吃食。
两人正吃着早饭,林冲来到了酒店。
“林冲兄弟,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一想到自己第一次来济州,林冲不仅热情招呼自己,更是对自己的无理要求有求必应,自己反而酒醉之下胡闹了一场,王进脸上有些不自然。
林冲笑道“在家里吃过了,王兄自便!”
王进的不自然林冲瞧在眼里,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有一说一,昨日王进醉酒之下全力出手,武艺不仅没有倒退,更是要比在汴京之时少了几分花哨,多了一些军中的肃杀手段。
林冲估计整个梁山,除了寥寥几人,估计没人是他的对手。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也难怪种师道对他重视。
见林冲到来,王进三两下将早餐胡乱塞进口中,当即便和林冲出门往军营而去……
城东,军营。
曙色初开,校场上已是一片操练的海洋。士卒身上的铠甲鳞片反射出铁青色的寒光,仿佛沉睡的巨兽正缓缓苏醒。
如今王进也是知兵之人,一边跟着林冲一路往军营深处走去,一边在心里默默对比。
以前汴京城里的禁军便不说了,和西北边军相比,确实如林冲所说,操练方式和种帅本质上大差不差。
可就是哪里不对!
复行二三里,王进终于想明白了哪里不对士卒的状态和装备!
梁山士卒个个看上去精神饱满、眼中没有寻常军汉的麻木或油滑,只有一股子被驯服又被点燃的锐气。
更扎眼的是他们那一身披挂——甲胄甲片连缀紧密,在关节处还有巧妙的叠层设计,既护得周全又不碍厮杀动作。
手中刀枪也全是统一的制式兵刃不谈,看其成色,却要比汴京的精锐禁军的装备还要更好。
王进内心苦笑,这第一条好学,有钱就行……问题是,没钱!或者更准确的说,没多余的钱……
不说这几年朝廷动荡不安,枢密使换了又换,便是以前,在童贯的层层克扣之下,朝廷拨付给西北边军的粮饷,到手的不过十之五六!
这还是经手官员忌惮种公威望不敢过多克扣的结果!
到手的粮饷也就够种帅维持边军基本所需,哪里来的多余钱财让全军披甲执锐?要不是朝廷克扣粮饷,边军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军官冒着杀头的风险去走私?
不管怎样,也得问问林冲的生财之法,回去也向种帅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