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平州。
张觉看着面前的一杯毒酒和耿南仲身后的御龙班直,脸上露出一丝惨笑,渐渐地开始肆意狂笑,到后来甚至笑的直不起腰。
耿南仲脸色阴沉,呵斥道“张觉,你笑什么?”
张觉大声喘了几口粗气,说道“我笑我有眼无珠,笑你宋人言而无信、笑你们天真!”
“笑吧,笑够了好上路,这些话你到了地下和王黼那个死鬼说去吧!”
张觉端起毒酒“好,好得很,如今完颜宗望便在这平州城外,我倒要看看,你们将我的人头送给他之后,他会不会退兵!更要看看,他日金狗铁骑南下,那赵官家和你们这些小人又会是何种嘴脸!我在地下等着你们……”
说罢,张觉将毒酒一饮而尽,渐渐地口鼻中渗出鲜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耿南仲!
耿南仲被张觉的惨状吓的退了一步,看着张觉浑身抽搐,渐渐的没了生息,才命人砍下他的级,让人送往金国军营。
完颜宗望收到张觉的级之后,冷冷一笑……
“传令,明日一早,开始攻城!”
次日。
耿南仲见金兵收到张觉级之后居然不守约定,依旧攻了过来,见势不妙的他知道这平州压根就守不住,于是立刻率领禁军逃往河间府。
此时耿南仲终于明白,金国压根就没打算和大宋和平相处,所有的一切都是借口而已!
金兵南下的序幕终于拉开。
河间府。
当张所从仓惶不安的耿南仲口中得知金兵已经开始攻打平州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
金国终究是露出了獠牙!
此时去平州防守已经来不及了,张所只能紧急调集军队前往燕京,那里将是第一道阻止金军南下的屏障。
耿南仲在河间府没待两日,便借口事关重大,严令张所不计一切代价阻拦金兵南下的脚步之后,又跑回汴京去了。
就在张所焦头烂额之际,被他秘密派出去监视沧州金兵心腹突然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是沧州……”张所语气焦急,眼神有些悲戚,他料想赵明远依靠的梁山绝对不是金兵的对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沧州既然失守,那赵明远恐怕……
那偏将却神色古怪的回道“回大人,那金兵压根就没到沧州府,而是在独流河寨便被伏击,末将亲眼所见,那两万余骑尽数被斩杀于独流河畔,无一逃脱!而且……”
张所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声问道“而且什么,不要吞吞吐吐,快说!”
那偏将有些羞愧的说道“末将去的第一天,便被那梁山的探马现了,不过他们并没有阻止,而是仍由我们在一旁观战,并且让末将给您带个话,说是小心金兵偷袭!”
一向沉稳的张所惊讶的张大嘴巴,好像听天书一样!
若不是这偏将跟了他已有些年头,是自己的绝对心腹,张所绝对不会相信,两万金兵会在独流河被一群朝廷称之为贼寇的梁山反贼尽数斩杀!
紧接着又苦笑一声,小心什么,还用的着金兵偷袭吗,自家朝廷亲手将驻守平州的将领人头拱手送给了金国,如今平州已经破了,这句提醒显然有些多余了!
不过张所也很惊讶,那梁山贼寇是如何猜到金兵金国一开始便是冲着入侵大宋来的!
“你仔细说说过程,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
“是,事情是这样的,那日末将……”
第二次听完梁山伏击韩常的具体经过后,张所心中突然莫名的升起一种自信。
方才还没有信心的张所突然觉得金兵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自己手上还有二十几万边军,配合驻守在燕京的常胜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就算打不过,守住燕京应该是绝无问题!
“好,这件事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说,明白吗?”
那偏将拱手“末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