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战场,林冲没有拒绝独流河寨百姓的款待,嘱咐亲卫支付给村正支付足够多的报酬后,梁山士卒也是吃上了一顿热乎乎的饭菜!
等村正和百姓知道林冲他们并不是朝廷派来的军队,而是凶名赫赫的梁山反贼的时候。
也仅仅是惊讶了片刻,便平静的接受了。
对于他们来说,管他是谁,只要是保护自己的人,那就是好人。朝廷又怎么样,要是靠朝廷,恐怕今日这寨子的下场必然凄惨!
边军他们见过,根本就不是这些骑兵的对手!
吃完饭,林冲命人就地驻扎在独流河附近,明日继续出前往边境。
如今沧州已然是梁山的了,那日后这边境自然由梁山来守护。
夜间,篝火旁。
林冲、许贯忠、岳飞还有诸多将领都围在一起,探讨今日战斗的得失。
除了陌刀队,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和金兵交战,大家都是感慨万千。
篝火里的木头烧的噼里啪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林冲率先开口
“我先说一句,今日陌刀队没有下场,而是负责镇守寨子,是我和军师商议后的结果。为的就是你们也和金国接触接触,感受一下他们的实力,日后我们难免要和金国甚至西夏、吐蕃各种不同的兵种打交道,我不希望你们觉得天下士卒个个都像赵佶养的那帮废物一般。这样对我梁山没有好处!都说说吧,有什么感想。”
坐在林冲左手的武松率先开口“哥哥,你这么做是对的,不说手下这帮兄弟们,就连我,也是觉得以咱们梁山如今的实力,天下之大尽可去得。今日和金兵短兵相接才知这帮金兵的凶性比死在我拳头下的那只老虎都丝毫不弱,咱们的兵还嫩着呢!要我说,缺的就是这股子凶悍劲!”
徐宁接口说道“确实如此,我本以为咱们的兵操练的够好,比朝廷的禁军都要强,如今看来,根本就不能比!和金兵一比,咱们都像那新兵,要不是今日有军师妙计,让金兵没有挥出骑兵的威势,我们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武松和徐宁的话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赞成,只有岳飞依旧沉默。
这个二十岁的小将今日表现神勇,韩常身上的三支利箭,便是他亲手射出。
“岳飞,你在想什么?”
岳飞从出神中回过神来“城主,我在复盘今日的战斗!”
“哦,那你复盘的如何?”
岳飞沉声说道“金兵固然强悍,不过我却认为不必太过赞誉,军师恕我直言,我觉得您今日的战术有一个缺点!”
众人纷纷向许贯忠看去,都觉得许贯忠会生气。
岂料许贯忠依旧不紧不慢的笑道“哦,说说,我布置的哪里有疏漏?”
岳飞直言道“方才诸位将军都说金军凶残,其实在我看来未必如此!”
“兵书有云哀兵必胜,今日军师的布置可以说是水泄不通,毫无纰漏,而正是这毫无纰漏才让激了金军的凶性!”
“诸位试想一下,如果我们被金兵围困逃无可逃,你们会如何做?”
武松说道“那自然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正是如此,金兵今日知道绝无幸理,是以他们应该也是抱着这种想法和我们作战,而我军反之,将士们都没有抱着必死的心态去作战。此消彼长,气势上自然大有不同,所以我说军师战术上的疏漏恰恰就是太完美了!”
许贯忠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嗯,你能想到这一点,我很高兴!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两人好像进入了平日里的战术讨论,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得见许贯忠和岳飞的相处模式。
岳飞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会给他们两翼留一个口子,让他们觉得逃生有望,有了生的希望,金兵必然不会如此拼命,再在生门之外布置一个口袋,等他们气势疲弱再行剿灭!”
许贯忠赞许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气势应该在两翼河滩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可如此,你们怎么会见识到金兵最凶残的一面?”
“你想没想过,我为什么让石秀和卞祥将军镇守寨中!”
岳飞愕然“这……难道先生是故意的?”
不知不觉中,岳飞平日的称呼脱口而出。
许贯忠严肃的点点头“正是如此,我是故意激金兵的凶性,如此才能让你们日后不再惧怕金兵!”
林冲接着说道“军师的一片苦心,你们不可辜负,他既要保证你们伤亡不至于太过惨重,还要彻底激金军的凶性,淬炼你们的士气,诸位兄弟除了石秀和卞祥,大多都是第一次接触金兵,这个度很难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