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大舅哥,赵明远!
那日自己喝了许多酒,而这些事情赵明远统统都知道,更可疑的是,赵明远几次前来,虽然都是来求援的,可他的脸上却丝毫不见慌张,两人说到后来,他却对求援的事绝口不提,反而不厌其烦的询问使团出的时间、路线。
张所越想越觉得可疑!这一刻他甚至都能确定赵明远就是那个内奸!
为什么?怎么会?
瘫坐在椅子上,所有的事情逐渐串联起来,也逐渐明晰……
没错了,是他,这一刻,张所心里充满了不解和矛盾。
他不明白赵明远堂堂一州知府,为什么要投靠梁山,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从事实来讲,他并没有证据这些事就是赵明远告诉梁山的,而从感情上来讲,自己和赵明远既是亲戚又是知交。
摘下头盔,张所痛苦的揪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人,朝廷的使者到了,请您出去接旨!”
张所站起身,掩饰好眼神中的痛苦,来到帐外。
等看清来人,张所不由瞳孔一缩。
自己的顶头上司,签书枢密院事谭稹亲自来了,而身为枢密院副使,谭稹居然还颇为谦卑的跟在另一人身后。
显然这看上去面白无须的中年身份非同一般。
梁师成看见张所,脸上不苟言笑的打开圣旨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膺昊天之眷命,承祖宗之丕基,夙夜兢兢,惟以绥靖万邦、安辑黎庶为念。近因边陲小衅,致生疑虑,乃者金国使介往来,词气未谐,朕心深用恻然。夫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岂忍使生灵涂炭、肝脑涂地?
咨尔河北宣抚使、龙图阁待制张所,器识宏远,忠勤夙着,屡参帷幄,明达事机。今特授尔同签书枢密院事仍兼河北宣抚经略使者一职、奉使大金国信使,赐紫金鱼袋,假节钺,秉全权议和之任。尔其星驰北辕,敬谒金廷,宣朕至诚
一、重申盟好,共守海上盟约;
二、解释误会,尽释前嫌之隙;
三、妥议交聘,增输岁币以昭睦谊;
四、约誓边民,毋相侵扰以固和约。
昔曹彬下江南而慎杀,富弼使契丹而笃信,尔当效古人之智勇,持节不屈,措辞得体。若得烽燧暂熄,关隘罢警,使两国百姓各安耕织,则尔之功不在班、苏武下矣。
宜体朕忍小忿以全大义,舍细故而存大体之深意,务令金主息雷霆之怒,复玉帛之途。倘有需益币帛、减称谓之处,可临机裁度,惟以弭兵为上。
今遣内侍省都知梁师成、签书枢密院事谭稹副尔行,赍国书、礼单并贡锦缎三千匹、御茶百銙、金器五十事为信。慎尔言语,钦哉朕命!”
宣读完圣旨,将圣旨合拢双手递给张所,梁师成脸上堆起笑容“张大人,恭喜高升啊,接旨吧!”
“臣叩谢圣恩!”张所叩谢圣恩,恭敬的接过圣旨。
张所也没想到,朝廷会突然给自己升官,而且是同签书枢密院事,只比枢密院副使谭稹低了一级!
不过张所在这道圣旨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朝廷内相梁师成、自己的上司,两人给自己当副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两位大人,请里面坐!”将心中疑虑暂时压下,邀请两人进入大帐!
梁师成当先进入,谭稹紧随其后。
进入帐中,梁师成环视一圈,然后一脸赞叹“张大人如此兢兢业业、克己奉公,难怪圣上对你多有赞誉,称你为朝廷栋梁。”
张所赶紧拱手道“下官愧不敢当,不过是做好分内之事罢了!”
梁师成又赞“好一个分内之事,要是我大宋人人都和张大人一样,岂不是海清河晏、人人得以安居!”
张所岔开话题“敢问梁大人,圣上还有没有其他旨意?”
这圣旨只提要求,却没说该如何去做,张所知道梁师成和谭稹一定还有指示。
梁师成笑了笑“张大人果然心思剔透,圣上还有一道密旨,请张大人自己看吧!”
说着,梁师成又取出一封密封好的圣旨递给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