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来到赵构的住所,眼前的一幕却令他有些错愕。
赵构一改前几日的颓废样子,反而兴致勃勃的在书桌前写写画画,好像前几日伤心难过的根本就不是他。
“快来看看,我设计的海钓新式鱼竿怎么样,下次有了这个,我一定能钓上来大鱼!”
赵构兴冲冲的招呼林冲。
林冲和闻焕章相视一眼,走到桌案前一看,你还别说,赵构好像还真动了些脑子,居然将复合弓的滑轮和鱼竿组合在一起,这样就能省力不少。
“我想过了,钓这种大鱼,得用紫竹、淡竹或者箭竹做鱼竿,然后再从蚕丝多股捻合成线……”
赵构巴拉巴拉的说着自己的构想,林冲有些呆,这小子不会是被打击傻了吧?
“你没事吧?”
“没事啊!”
虽然赵构脸上带着笑,可他眼底淡淡的忧伤还是没能逃过林冲的眼睛。
既然赵构不想提,林冲也不再揭开他的伤疤,就让时间慢慢淡化吧,这种事情,谁说都没用!
“你这个地方需要改动一下,最好是能在鱼竿上加个滑轮……”
林冲在图纸上指指点点,赵构听的认真,两人就鱼竿改造问题开始了深入的交流探讨。
汴京。
蔡鞗已经在医官的救治下保住了性命,就是人醒了以后变得有些……痴傻,但他的本能还在,看见漂亮婢女脱了裤子就往上冲……
蔡京没办法,只能将蔡鞗先关起来,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然后进宫面圣,打算退了赵福金和蔡鞗的婚事。
蔡京本来是想先瞒着赵佶,看能不能医好蔡鞗,谁让医官是圣上派来的,他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太师先回去吧,帝姬下降一事暂时搁置,若是五郎的病能好点,我们再议!”
赵佶倒是没有同意,现在大战在即,他还需要蔡京为大军筹备粮草,统筹管理,为了安蔡京的心,只说了这么一句。
如今的汴京城关于那日汴京奇怪的爆炸传的沸沸扬扬,那么大的巨汴京城谁没听到。
许多人只知道汴京生了爆炸,但到底为什么却是无人得知,一时间什么说法都有。
汴京舟桥的一处茶肆里。
茶肆里人声鼎沸,早已没了往日品茗的闲情逸致,人人脸上都带着吃瓜的神色,交头接耳。
这几日,梁师成派了三司的人在汴京到处抓人,整个汴京人人自危,直到半月前才算是
“李兄,张兄,那日汴京的响动……你们说,这到底是怎生回事?莫不是地龙翻身了?”
“非也非也。王员外,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是地龙翻身,为何皇城司和天章阁的几位大人都缄口不言?我听闻……咳咳……”他环顾四周,声音更低了,“我听闻,是我大宋出了妖邪,上天降下了神罚!”
“神罚?你可知那巨响是从何处传出?”
“你知道?你倒是说啊!”
“一共七声,两声是从太师府、两声是童贯的府中,还有两声是从皇宫里传出来的……”
“你说奸邪是那两个倒是有些说法,可你说官家……”
“你可别胡说,我可没说官家如何,那宫里难道就没别的奸邪了,你忘记前几日那些到处抓人的禁军是谁派来的?”
“哦,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那可不,我还听说……”
有些客人说着说着不免声音大了几分,茶肆掌柜的赶忙过来劝“诸位客官,慎言,慎言!开封府的差爷刚贴了告示,说是‘工坊失慎,已着人勘查’,让大家莫要妄加揣测,以免滋生事端……”
就在一阵阵议论声中,有一队人马策马在汴京城街道上,为之人面色倨傲,浑然不顾汴京城里不准策马的禁令,沉闷而有节奏的马蹄声,如同踏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先映入眼帘的,是女真骑兵那如同狼群般的旗帜——绣着狰狞海东青的金军大纛。紧接着,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之上完颜宗望腰间束着一条宽阔的牛皮鞶带,带上镶嵌着绿松石和红玛瑙,左侧悬挂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右侧则佩着那张曾令辽宋联军闻风丧胆的强弓。
在他的身后,是两列同样甲胄森严、面无表情的女真亲卫。
“这是哪里来的蛮子,居然如此目中无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书生装扮的青年男子怒目斥责。
“是金国女真族……”一老翁目露担忧之色,沉声说道。
“金国的怎么了,金国的就能如此肆无忌惮?”书生义愤填膺。
“唉……你说的还真没错,他们就是能肆无忌惮……”老翁背着手,摇了摇头就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