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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城东的景家小院。
临近城门关闭的时候,景逸才带着他们几个匆忙进城。这次出来,师父只带了景春熙和小蛮,而七月和九月作为暗卫自然是跟着的。
一路上,景春熙的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她不知道这次行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她知道,自己进退两难。
饭后,景春熙简单洗漱就上了床,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七月已经站在门口,她月满嘴的怨气,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调侃:“小姐,幸亏您醒得早。昨晚小莲被扛回来后又清醒了,她觉也不肯睡,坚持跟奴婢和九月过来,安排她睡隔壁她也不去,一直想在门口等您。
那时候也才过了子时,怕她在外面顶不住,奴婢只能放她进屋。两人一晚上挤在外面的小床,害得奴婢也睡不着,她现在倒是打起了呼噜。“七月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显得有些疲惫。
景春熙听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她打趣道:“你急什么?先把衣服穿好,再进来。”七月闻言,脸马上红了,刚才是听到小姐的动静,披件衣服就进来了,现在身上凌乱得很,头发都没梳。
看到她那么疲惫,景春熙还是心有愧疚。昨晚一起吃了晚饭后,七月和九月还服侍她洗漱上床,现在小莲都在屋里了,她们自然是连夜行动去了。
她有点后悔没把春桃或者红粉带出来。七月和九月作为自己的暗卫,平时很少做丫鬟的活,所以什么都想做,又担心做不好,比出去打一套拳还累。昨晚又是出去救人,回来还要服侍她,觉都没能好好睡,实在过意不去。
她赶七月,又连忙吩咐道:“让小莲好好睡,别吵醒她。”
七月闻言,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财产转移?
七月摆弄好自己再走进来的时候,景春熙也已经穿戴整齐,坐到了梳妆台前。
她看着镜中的七月,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开口问道:“昨晚这么顺利?都不用提前探路的吗?”
七月一面帮景春熙梳头,一面笑着说:“大管家那里有平阳侯府的图纸,连小莲住在哪个院、哪间屋都是有标记的,进去一找一个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完全没把昨晚的行动当成回事。景春熙听了这话,心中了然,图纸恐怕还是小莲自己提供的。
她点了点头,感到无比欣慰。小莲毕竟是景春熙安排进平阳侯府的,万一有个差池,就是她的罪过。
七月又自顾自地说:“救小莲不关我们的事,奴婢们的任务就是摸进彭氏的院里,把彭氏、琉璃和奶娘都迷晕,库房钥匙就在琉璃身上,打开库房很快就找到了那一大沓卖身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似乎对自己的任务完成得很满意。
七月继续说道:“奴婢只把小莲的契约交给了景大哥。其余的卖身契,全部撒在几个下人住的小院里,今天平阳侯府怕是得乱。”她的声音中都是幸灾乐祸,对平阳侯府即将面临的混乱感到十分开心。
景春熙想到天刚亮,平阳侯府的下人们就收拾好细软,一个个忙着跑路,那场面一定很壮观。而出现这种结果,一定会让平阳侯府的主子们很狼狈。她的嘴角不禁扬了起来,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七月说完,看镜子中的小姐笑靥如花,知道她们做对了,这才放了心。
她想了半刻,又继续说:“好奇怪,彭氏库房里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又大又重搬不动的,有的甚至还是破的烂的,再就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那一定是转移了。”景春熙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暗暗思忖:彭氏不可能没有嫁妆,就算是花原来卖铺子、庄子的银子,也不可能短短两三个月就剩下这么点。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已经得到风声转移了!
她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如果彭氏已经转移了财产,那太傅府和平王府,就有可能也会转移。
这么一想,景春熙吓了一跳,如果是这样,他们这一趟不就是白跑了?
想到这些事,景春熙忽然有些急,连忙冲七月道:“快点把师父叫过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师父商量对策。
然而,她很快又觉得这样太慢,连忙改口道:“不行,快点,还是我过去。”心急则乱,她头发都没弄好,就想往外冲。
七月见状,连忙拉住她,说道:“小姐,您先别急,等我帮您把头发梳好再说。”
“小姐,景大哥来了。”外面忽然传来九月的声音,打断了景春熙的急切。
景逸的声音也传了进来:“熙儿!有事!”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想找的人已经在外面了。
景春熙听到景逸的声音,心中微微一松,她连忙说道:“先麻烦师父到花厅,九月,开始摆饭,我洗漱完就来。”
说完,她站起身,一面回应一面在铜镜前摇晃了一下脑袋。要论梳头的手艺,七月还是比春桃差远了,但总算还梳得整齐伏贴,可以出门。
由于急着要跟师父说话,景春熙漱口洗脸时间都缩短了一半,没一会儿,一溜烟跑进花厅就坐到了师父的对面。
景逸看到她进来,微微一笑,说道:“小莲救出来了!”他以为景春熙还不知道这事才这么急,所以特意提醒她。
然而,景春熙却匆匆回答道:“知道了!”她马上把自己的顾虑也说了出来:“师父,彭太傅和太子有可能会把财产转移!”
景逸摇摇头笑了,如果不是桌子有点大,可能都用筷子敲她头了,他道:“小孩子操心这么多,师父都叫人看着呢!昨晚还好端端的,两家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