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别怕,娘亲在!娘亲在呢!”景秋蓉轻声安慰着,声音中带着颤抖,她能感受到女儿的恐惧,却不知道该如何让她完全平静下来。她紧紧地抱着景春熙,仿佛要把她所有的恐惧都驱散。
“熙儿到家了!不是在尖峰山,在青山庄了呀!”景秋蓉继续安慰着,试图让景春熙从那个可怕的梦境中完全清醒过来。她轻轻地拍打着景春熙的后背,动作轻柔而有节奏,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姑奶奶!怎么了?”外面的青衣把门板敲得砰砰响,声音很是焦急,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景春熙闹着要跟娘亲一起睡,景秋蓉担心两人聊天反而吵着了丫鬟,昨晚并没让青衣近前服侍。
“出什么事了?”青衣话音刚落不一会儿,外面又传来米嬷嬷的声音,声音还是非常的急切。米嬷嬷是听到动静立刻就赶了过来。
“熙姐儿做噩梦,青衣快点进来掌灯。”景秋蓉大声回应着。青衣和米嬷嬷听到这话,急忙推开门,脚步很是慌乱。
直到屋里点了两盏灯,青衣和娘亲又帮她重新换了一套里衣,景春熙的精神才得以慢慢平复。
景春熙坐在床上,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恐,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慌乱了。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嘴唇微微发抖,显然是被噩梦吓到了。景秋蓉坐在床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小姐先喝点温水,这是在家里呢!别怕。”
景秋蓉接过米嬷嬷递过来的那杯温热的水,又和青衣一起哄着景春熙抿进去两口。
再看女儿已经没有恐惧的神情,虽说放心不少,但她这个做娘的却有点六神无主了,也不敢马上追问女儿到底梦到了什么。
难道她想渣爹?
屋内烛火摇曳,景秋蓉坐在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
景春熙在梦中喊出了一声“爹”,声音异常清晰,带着凄厉和心疼,仿佛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呐喊,景秋蓉的心猛地一颤。这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让她不禁胆战心惊。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离,女儿还是后悔跟她离开平阳侯府?难道她还惦记着那个“渣爹”?景秋蓉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样的念头,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种想法。
不对!不对!这根本不可能。她深知女儿疾恶如仇,她怎么可能还会惦记着那个会置她于死地的父亲呢?
景秋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
那么,女儿梦见的究竟是谁?梦到的又是什么?景秋蓉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和担忧。
米嬷嬷也心疼地看着小姐,她看到景春熙现在好像变傻了一般,愣愣地坐在那里,连话都没有跟她们说,这让米嬷嬷心疼得紧。
米嬷嬷的脑海中猛然想到了什么,她忐忑地冲景秋蓉建议道:“姑娘,别不是小姐这一趟出去,路上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要不老奴去点几根香把那脏东西送走?”米嬷嬷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听米嬷嬷这么一说,景秋蓉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她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米嬷嬷快去,记得煮两个鸡蛋再拜。”米嬷嬷闻言,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准备了。景秋蓉则继续坐在床边,目光紧紧地盯着景春熙,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而此时,景春熙已经从梦中醒来,她感觉有点冷,又重新躺进了被窝。
她的脑子不停地回忆刚才梦到的场景,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那座宅子在梦中显得非常陌生,她确信自己以前从没有进去过。但当她回想那宅子的构造和格局时,却又觉得它比平阳侯府和景大将军府的门第还要高。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景春熙很快联想到了晚饭时提到的彭太傅府和平王府。难道这间宅子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难道这是对他们策划的行动,而给出的一种提示吗?这个想法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她紧紧地抓住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最让她心悸的是,梦中黑衣人脸上的布巾撒落,露出的那张脸居然是师父的。而自己居然喊他“爹”,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难道自己也跟弟弟一样,心里很渴望有个新爹吗?景春熙的脑海中浮现出弟弟渴望父爱的眼神,她的心不禁一痛,但她又立刻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种想法。
她知道,自己和弟弟的情况是不同的,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梦境里透露的都是诡异,但又实在太骇人,太真实了。这一点,让景春熙不免对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是不是决定得太草率,而产生了怀疑。
如果这次行动涉及的不仅仅是金银财宝,更是关乎到许多人的命运,就不得不另做的打算。
但是心有纠结。那么多的金银财宝,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不把它们全部收了,她又心有不甘。
那几把锋利的长剑刺进景逸胸口的场景,血淋淋的,又让她产生了怯意。那一地鲜血横流,师父的血应该流干了吧?那就是说按照事态的发展,景逸可能会死。不,是真的会死。
思来想去,景春熙一整晚都睡得昏昏沉沉的,好像自己浮在云里雾里。她能感觉到每过一会儿,娘亲又摸摸她的额头,但自己却根本没能入睡。
直到外面传来了鸡鸣狗叫,景春熙才窝在娘亲的颈窝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