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莞其实没怎麽好好逛过这座校园。
记忆中的学生时代被各式各样的书卷充斥,在学校某个角落肆意悠闲浪费时光的场景稀缺。
一天到晚都在座位奋笔疾书的经历着实乏善可陈,却是叶青莞脑海中深刻的底色。
在这平淡无波的画面中,唯独有一帧,直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那时叶文山又好色又好赌,脾气还极差,因而叶青莞t向来依赖辛雪卉多一点。
幻想破灭在某一天。
局面如雪山倾坠般垮塌崩盘,叶文山和辛雪卉终究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其实父母离婚这件事叶青莞没什麽可难过,甚至她早有预料。
双方旷日持久的不体面争执都没有令她难以承受。
但她唯独特别介意的一点是,叶文山和辛雪卉双方都不想要她。
或者说,她更在意的只是辛雪卉不想要她这件事情。
後来她懂了。
因为没两个月,辛雪卉再婚了。
对方是户顶好的人家,各方面条件和她们都是云泥之别。
听说那家企业的创始人宗立章,也就是她现任丈夫,和辛雪卉曾经是青梅竹马。
叶文山的破防来的猝不及防。
他本就不稳固的性格因子因对方先一步步入後续婚姻殿堂而更加性情大变。
那段时间开始,叶文山变本加厉地对她动辄呵斥辱骂。
说她生父指不定就是那个姓宗的,叱她干脆一起去宗家,何必留下来当他的拖油瓶。
可叶青莞没的选。
被抛下的不安在叶文山数不清砸落的斥责声中不断攀升。
在日复一日谨言慎行保持乖巧的过度中,叶青莞也愈发腼腆畏怯不爱说话。
没多久,叶文山也再婚了。
对方是叶文山曾经相好过的某一任洗脚小妹。
或许叶文山在外天花乱坠吹捧,装大款的派头拿捏够足,亦或许对方也想带着生父不明的儿子寻个容身之处。
就这样,叶青莞成了重组家里更加游离的外人。
约莫叶文山本就是破罐破摔先再婚,从而不在前妻面前落伍的赌气心态作祟,秦海云进门後才恍然,叶文山家徒四壁的萧条经济和料想中存着巨大出入。
而叶文山的概念里,下层出身还嚣张图钱而算计他的女人也不是什麽好人。
算计失败咎由自取。
半斤八两的两个人把日子闹的愈发鸡飞狗跳。
而叶文山外出嫖又不遮掩的程度与日俱增。
叶青莞高一那年冬天,一场力度奇大的扫黄打非专项活动在沪市如火如荼地展开。
常在河边走的人终究湿了鞋。
随着叶文山在这次活动中被扣押,叶青莞的噩梦来临。
社会新闻中兼有八卦的消息传播力度强劲,热度同样居高不下。
意外地,眨眼之间这事儿就在雅礼传开来。
未曾接受过周围人恶意的叶青莞头一遭尝遍了谣言吃人不吐骨头的诛心滋味。
整个年级留言四起。
最广为人知的版本是,叶青莞父亲嫖-娼被抓,而她妈妈其实是妓-女。
更有甚者在传,叶青莞身上同样染有不明种类的性-病。
连带着叶青莞的长相也成了孜孜不倦的玩笑里讨论的目标。
流言蜚语添油加醋地被进行艺术加工。
後来俨然演变成,叶青莞的母亲是某着名会所声名大振的头牌。
叶青莞这副美艳中透着微纯的相貌,正是随了她的妈妈。
流言三人成虎。
叶青莞全然无从解释。
隆冬天,肃人的冷风如刀片般割过叶青莞盈白里含着几分破碎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