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松涛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了几变。
他霍地站起身,冲几人抱拳道。
“三位,恕我失陪了,家母和韩家主母一向关系不错,我得立刻赶回去交代她,务必与韩家划清界限!告辞!告辞……”
说着,郑松涛便疾步往外走去。
陈成起身将他送出院门,才又折返回到中堂落座。
“这叫什么事啊……”
王闯长叹了一声,忍不住骂道。
“那些红月余孽到底要干什么?没完没了地杀人、闹事,跟他妈有病似的!吃饱了撑的?”
“他们在找一样东西。”
曹兆压低声音,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耳廓微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继续说道。
“这也没外人了,我就只告诉你俩……日后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
“那东西叫‘月髓’,是‘红月教’的圣物!”
“红月庵只是红月教下面的一个分支,因为某种邪教仪式,月髓被暂时放在了红月庵……随后在那次官家清剿中遗失,至今去向成谜。”
曹兆顿了顿,继续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把月髓找到,红月庵绝对不会罢休!外城的恶性事件,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可控制。”
“好在,到目前为止,内城还是很安全的,天黑之后留在内城,基本上问题不大。”
“只不过……”
曹兆眉心微皱,话锋一转道。
“从这次韩家的事情,可以推测,那次清剿行动中,还有很多从红月庵缴获的战利品,被暗藏在内城之中……”
“如若月髓也在其中,红月庵的屠刀,迟早会伸进内城来,弄不好……背后的红月教也会出手。”
陈成默默听着,眉心愈发紧蹙。
这次不是他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在为内城的未来担忧。
他带着母亲搬进内城,不就是图一个安全稳妥?
如若日后内城真的乱起来,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安全栖身?
“嗐,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实在太早了!”
王闯摆了摆手,嗓门又亮起来。
“哥们把话先撂在这,如果哪天内城真的乱了,你们只管搬到猎庄来住,保管是最安全的!”
九安猎庄?
陈成心头微动。
杀虎宴时他曾专门留意过,那山庄修建的位置极其刁钻。
背靠陡峭悬壁,左右皆是深壑,四周用青灰色的条石垒成高墙,墙头有数座箭楼。
从山脚算起,唯有一条石阶可供上行,沿途明哨暗卡层层叠叠,其间庄兵皆配有强弓劲弩。
若无庄主允许,连只苍蝇都飞不上去,妥妥的易守难攻。
如若内城真有重大变故,那确实是一处避祸容身的选择。
只不过,如若红月庵,乃至红月教发起猛攻,那地方又能坚持多久?
“先不说这个了。”
曹兆也感觉自己抛出的话题太过沉重,旋即便起身走向陈成。
并从怀里,取出一块极为精致的金属腰牌,递给陈成。
那腰牌不大,入手却沉,正面錾刻着龙游山海纹,图纹细致精巧,栩栩如生。背面则阴刻着‘陈成’二字。
“这是龙山上院的腰牌。”
曹兆调整了下情绪,又恢复了惯常的笑脸。
“我家老头子,对师弟你昨日比武的表现赞不绝口,专门命人连夜赶工,将这腰牌赶了出来!让我务必亲自送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