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湖口划到九江城北长江段。
“六艘炮舰没了。”
他的手指停在湖口位置。
“长江水面现在是刘睿的炮火覆盖区。来一艘沉一艘。”
手指收回来。
“没有退路了。”
安静。
指挥所里只有电机的嗡嗡声。
藤堂走到墙上。
取下佩刀。
不是挂在腰间。
放在桌上。
刀身出鞘三寸。刃口向上。
荒木看着那把刀。没说话。
藤堂开始下令。
声音不高。一条一条。像在念清单。
“东面——守住现有防线。不反攻。保存兵力。”
“南面——炮台守军不后撤。打到打不动为止。城墙第二线准备接战。”
“西面——从城墙守军中抽一个机枪分队。反扑码头。必须在中国军队增援到达前把渗透部队压回水里。”
“北炮台——15o岸防炮全面转南。封锁城墙以南。”
一条条命令出去。
然后他坐下来。
拿起笔。
电报纸铺在桌上。
收报方——畑俊六。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笔尖在纸上写下第一行。
“湖口炮舰全灭。”
第二行。
“东面遭受佯动牵制。”
第三行。
他的笔停了一息。
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墨点。
然后继续写。
“职部分兵失误。”
四个字。
一个陆军少将亲笔承认自己被骗了。
写完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是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荒木注意到——他放下笔后,右手按在桌面那把刀旁边。
手指离刀柄只有两寸。
最后一行。
“已无退路。决意死守。”
落款。签字。
电报出去了。
——
南昌。石门楼指挥所。
刘睿站在地图前。
面前的九江城防图上已经插满了小旗子。红旗是己方。蓝旗是敌方。
陈守义站在电话旁边。连珠炮一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