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很安静。
还有三分钟。
——
九江城内。日军指挥所。
藤堂高秀从凌晨四点被叫醒后就没坐下过。
四点——东面炮响。他判断是主攻。
四点二十分——他从南炮台抽两个中队增援东面。
五点整——
“报告!湖口方向——势多号爆炸!”
藤堂转头。
通信兵的脸是白的。
“详细说。”
“势多号舰体中弹殉爆。已沉没。保津号——失去联络。四艘巡逻炮艇——陆续失联。”
藤堂的右手停在腰间。
他站了两分钟。
没动。
没说话。
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两分钟后。
“城西码头方向报告——”另一个通信兵冲进来。“了望塔被毁。探照灯摧毁。哨兵两名撤回。码头方向疑有中国军队登陆——”
藤堂的眼皮跳了一下。
城西。
西面。
不是东面。
东面是假的。
他花了两秒消化这个事实。
然后他走到地图前。
手指从湖口——划到城西码头——再划到南面。
三条线。
三把刀。
东面——佯动。两个师的番号在那里装模作样。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抽兵。
西面——渗透。炮舰一灭,湖口通道打开。步兵已经摸到城西码头了。
南面——还没动。
但一定会动。
那里有刘睿的炮群。几十门1o5。还有15o重炮。
它们没响。
不是因为不想响。
是在等。
等西面站稳脚跟。等南炮台的兵力被抽空。等他藤堂高秀把所有棋走错。
然后——南面会像雷一样劈下来。
“把东面那两个中队调回来。”
参谋荒木义雄低声建议。
藤堂摇头。
“从东面城墙走回南炮台——四十分钟。”
他的声音很平。
“四十分钟后,刘睿的炮群已经展开了。调回来也是白调。”
荒木的喉结动了一下。
“请求汉口派船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