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日军还在冲。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
秦风咬着牙,把最后两个排的预备队顶了上去。
“弟兄们!死也要站在这条路上!”
他的军装被刺刀划了三道口子,左臂被弹片擦破了一层皮,血顺着袖口滴到枪托上。
他没感觉到疼。
肾上腺素把一切都淹没了。
——
与此同时。
太湖以东四十里。
安庆至潜山公路。
雷动的115师在黎明中动了全面攻击。
他不再隐藏了。
刘睿的命令是——咬住。
他就咬。
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
115师一万两千人分成三路。
一路在公路东段埋设了过二百枚地雷。
每五十米一颗,沿着公路两侧的软土里埋得整整齐齐。
一路炸掉了太湖以东最后一座石拱桥。
六十公斤的TnT把桥面炸成了碎石。
桥墩裂开了一道两尺宽的缝。
整座桥在爆炸的余波中缓缓坍塌,扬起的灰尘遮蔽了半条河沟。
第三路——雷动亲自带着——正面撞上了日军的后卫部队。
日军后卫是第六师团辎重联队的两个中队加一个步兵中队,大约五百人。
他们的任务是掩护师团主力撤退。
雷动没跟他们客气。
115师的先头营从公路南侧的丘陵上俯冲下来。
迫击炮先打了两轮。
然后步兵冲锋。
日军后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辎重中队的兵本来就不是精锐,被迫击炮一炸就散了阵型。
步兵中队拼死抵抗,但三面受敌,弹药又补不上来。
打了不到半小时,日军后卫中队长战死,指挥系统瘫痪。
残余日军退到公路旁的一个小山包上,依托地形固守。
雷动没有强攻。
他把那个小山包围了起来。
四面架上ZB-26,三挺一组,轮流压制。
两门迫击炮对着山顶间隔射击。
“不用急。”
雷动蹲在山脚下的一棵树后面,咬着一根草茎。
“让他们在上面待着。”
“谁敢下来,打谁。”
“谁敢跑,也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