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g-34架在石桥的桥墩后面。
迫击炮在镇子后面的空地上就位。
日军预备队冲到镇口三百米的时候,秦风没有下令开火。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打。”
他的声音不大,但传令兵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火力同时开火。
mg-34从正面撕裂了日军的冲锋队形。
ZB-26从两翼交叉射击。
迫击炮弹落在日军队列后方,封死了退路。
日军倒下了一排。
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是熊本师团的兵。
全日本最悍不畏死的步兵。
冲到五十米的时候,双方开始对射。
子弹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三十米。
日军端着刺刀冲了上来。
秦风从窗台后面跳出去,迎上了第一个冲过来的日军。
“来!”
刺刀对刺刀。
金属交击的脆响。
秦风的力气大,一格一挡之间,把日军的步枪磕偏了。
然后一刀。
捅穿了对方的喉咙。
血溅出来,热的。
他抽出刺刀,没有擦,直接迎上了第二个。
镇子里到处是白刃格斗的声音。
枪已经来不及开了。
太近了。
刺刀、枪托、拳头、牙齿——能用的都用上了。
一个新一师的班长和日军滚作一团,步枪不知丢到了哪里。他死死压住身下的敌人,抓起自己的钢盔,用尽全身力气朝对方的脸上砸去。
一下,是兄弟惨死的怒吼;两下,是家园被毁的仇恨;三下,日军的挣扎停止了。班长喘着粗气爬起来,脸上、手上满是温热粘稠的液体,他看也没看,随手在身上擦了擦,捡起一支三八大盖,嘶吼着再次冲入战团。
公路两侧的稻田变成了修罗场。
阵地在两个小时里反复争夺了四次。
秦风的一团丢了一次镇口。
又夺了回来。
再丢了半条街。
然后拿手榴弹和刺刀,一间房一间房地抢回来。
日军预备队的大队长正挥舞着军刀,嘶吼着催促士兵填补缺口,一道火舌从石牌镇一处不起眼的残垣后喷出。
那名大队长吼声戛然而止,眉心处多了一个平整的弹孔,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名新一师的老兵冷静地拉动枪栓,重新隐入黑暗。
两个中队长一个断了胳膊,一个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