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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导引碎石警报逼上楼（第1页）

棉纺厂宿舍三零一那头，没等他们自己动手。片区派出所接到举报正常出警，假试机点连人带东西一锅端，看守和屋里人一个没跑掉。陈凡趁着收队那阵乱，把试机装置上那块导引石起了下来，连同在乙座暗室取的两块母石，一块儿装进了布包。

夜里九点，小馆打了烊，门板上得严严实实。陈凡把厨房橱柜底下那个塑料袋掏出来，搁在案板上。袋里是块灰石头，巴掌大，表面刻满细密纹路，灯光一照泛冷光。

老郑端着茶杯凑过来，眯眼瞅了半天。

“就这东西？小周说的那个？”

“就它。警察收队前，我趁乱从橱柜深处摸回来的。”陈凡把石头摆正，“郑叔你看这纹路，跟咱们节点石上的符文是一个路数，可刀锋全是反的。”

“反的？”

陈凡没急着答。他闭上眼，善恶感知贴着石头慢慢扫过去。石头里头还留着装置运转时的频率，一缕一缕，沉在纹路深处。

他睁开眼。

“安民大阵的节点频率是正的，这石头里存的频率，正好倒过来。相位差一百八十度，分毫不差。”

老郑听不太懂相位，可话里的意思他拎得清。

“就是说，节点往东，它偏往西？”

“对。它不是乱节点，它是跟节点对着干。”陈凡指头点在石头上，“这东西不是谁随手凿出来的。频率卡得这么准，得对大阵的结构参数门儿清，还得成年累月地调。”

老郑放下茶杯，脸色沉下来。

“做这玩意儿的人，是行家。”

“是内行里的内行。”陈凡把石头用布包好。

老郑搬了张凳子坐下来。

“小子，把账给我念念。这阵子节点修到哪一步了？”

“南边那一个，修利索了。东边那一片，修了七成。”陈凡伸出手指算，“西边三个，一个稳住了，另两个还在出毛病。最要命的是北边，四个，一个都没查，我估摸着重头戏都在那边。”

“二十七减一减，还剩一多半没归拢。”老郑咂了口茶，“对方要是趁这空当下手，你顾得过来？”

“所以这石头才烫手。”陈凡拍了拍布包，“郑叔，城西那处分支咱们拆了，对方不会忍着。”

“你是说，他们要急？”

“要加速。”

这话第二天一早就应验了。

监听网的警报从天亮响到晌午，城南、城北、城西三个区域同时往外跳异常波动。方哲的电话直接打进小馆，声音压得很低。

“陈凡，模式变了。先前是慢刀子磨，这回是猛火攻，三个区域一起上。”

陈凡闭着眼，二十七个节点回传的数据在他脑子里过。

“张薇一进去，那家网红经纪公司怕顺藤摸瓜查到他们头上。慢蚕食的路子他们不敢走了，改全力输出。”

“他们想赶在大阵修好之前把事办完？”

“对。他们要在节点全部修好之前，完成替代。”陈凡睁开眼，“方哲，产业路那栋写字楼，六楼，我今天就得上去。”

“三个区域同时闹，为什么偏偏先去产业路？”

“另外两处是分支，功率小，撑不起全城的反相输出。”陈凡把案板上的布包重新扎紧，“总得有个总口子往外供。产业路那栋楼，监听网上信号最稳、最沉，分支都围着它转。”

“你的意思是，那儿是主机。”

“主机一停，分支就是断了线的风筝。”

“物业资料我查到了。六楼设备层名义上是物业机房，门禁归物业管。”

“进门的路子我来铺。”老郑在旁边插了句，“消防检查的单子，我找联防队的老伙计开一张，下午就能到手。”

“我在楼下车里等着，监听网接我这边。”方哲说，“你耳朵上别个东西，上去之后看见什么，原样报给我。”

老郑把棉布和手套塞进陈凡的工具包，一样一样点给他听。

“棉布多带两块，手套戴双层。石头离了架子也别大意，包严实了再碰别的。”老人压低嗓门，“还有，真撞见人，别逞强。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知道了，郑叔，您放心。”

傍晚六点，陈凡换上一身白色工作服，胳膊底下夹个文件夹，走进了产业路117号写字楼的大门。

前台姑娘抬眼打量他。

“消防检查？怎么没提前通知？”

“临时安排的，你们物业经理应该收到通知了。”

姑娘翻了翻手机，果然有条消息。她点点头。

“电梯右手边。六楼设备层的钥匙在物业押着，你去一楼后勤办公室登记领取。”

一楼后勤办公室里，管钥匙的师傅正就着花生米喝热茶。陈凡把消防检查的单子递过去。

师傅捏着单子看了两眼：“六楼设备层？那地方一年到头没人去，里头除了风管就是电柜，有什么好查的？”

“例行公事，走个过场。”陈凡把单子往前推了推，“查查应急灯，看看杂物堵没堵消防通道，签个字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