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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点当哨满街听邪火（第1页）

夜里十点，通玄馆打了烊，后厨的灯还亮着。

陈凡把一块白板支在案板前，板上贴着江城地图，二十七个节点的位置按方位标了红点。刘叔端着茶壶进来，老郑坐在小马扎上擦他的铜针。

“折腾一整天了。”刘叔给三只碗都倒上茶，“你这张网，到底怎么个听法？”

“二十七个节点，就是二十七个哨位。”陈凡拿起红笔，在一个红点上点了点，“节点连着安民大阵，大阵连着我。节点身边的气场一动，哨位就往我这儿报。”

“报什么？”老郑抬头。

“报两样。一样是底噪，一样是信号。”

“底噪是啥？”刘叔问。

“城里人过日子的动静。”陈凡说，“早高峰人出门，气场活泛；午间人散开，气场回落；傍晚人又聚起来；夜里全城歇下。工作日一个样，周末一个样，商业区一个样，居民区一个样。这些有规律的起伏，就是底噪。”

“那信号呢？”

“违背规律的动静。”陈凡在白板边缘画了一道竖线，“深夜本该平，它偏在深夜闹；一片地方本来和气，它偏在一两个时辰里把信任往下拽。这种事，哨位自己会报上来。”

老郑把铜针别回腰间：“你把判别的活儿教给节点了？”

“教了。”陈凡说，“我把善恶感知这些年攒下的经验理成一套规矩，输进大阵。各哨位先按规矩过一遍，寻常波动自己压下，只把异样报到核心。”

“成了吗？”刘叔追问。

“你听。”

陈凡闭上眼。后厨安静下来，只剩茶壶嘴冒出的一点热气声。

片刻，他睁开眼，在白板城南的位置画了个圈。

“头一个，城南菜市场。下午两点四十，信任气场往下掉，对抗的气往上冒，闹了一刻钟才平。”

“这个我知道。”刘叔一拍大腿，“卖豆腐的老张跟新来的小李抢摊位，差点动手。俩人事前还凑一块抽过烟，好得很。”

“第二个。”陈凡又在城北画圈，“火车站候车室，傍晚六点半，一个当妈的当众打孩子，打了好几下，拦都拦不住。社区民警上门回访，那媳妇平时对孩子耐心得出名。”

“邪性。”老郑哼了一声。

“不是邪性。”陈凡说，“是人在气场里泡着，情绪的门槛被人悄悄削低了。干草场上扔烟头，草场没病，着火的年头就多了。”

他在城西画下第三个圈，笔尖在那儿停住。

“第三个，城西棉纺厂宿舍。晚上八点十五，信任气场断崖式往下掉，掉了一成还多，到现在没回来。”

“一成很多吗？”刘叔问。

“一片居民区的信任气场，一年到头自然波动不超过半成。”陈凡说，“掉一成，没个四五天缓不过来。恢复期里再来一回，掉得更深，缓得更慢。”

“这是磨。”老郑的声音沉下来，“不硬拆，就这么一下一下磨。”

“对。水磨的功夫，磨的是大阵的根。”

陈凡放下笔，退后一步看白板。三个圈，加上产业路117号星耀文化那栋写字楼，四个点的连线是个不规则的四边形。他盯着看了半晌，又在城东科技园区的位置，重重画下第五个圈。

这个圈一画，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郑叔，乙座那头，有动静。”

老郑端茶的手顿住：“地下二层？咱们上回不是把信号发生器和映射仪都废了？”

“废的是明面上那间。”陈凡说，“哨位报回来的波动不在七楼，也不在原来那间实验室。更深，在地下二层的底板下头。”

“底板下头还有东西？”刘叔凑了过来。

“上回我们进的那间，三十来平米，贴着东北角。”陈凡说，“金属板屏蔽感知，我们当时以为那就是全部。今晚哨位透回来的波动，从更深的地方冒头，隔了一层底板，讯号弱，可频率错不了。”

“跟022号符文一个路数？”老郑问。

陈凡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倒出一沓照片。照片拍的是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身刻满细密纹路。

“022号符文，铁盒装着，埋在青石街节点正底下两米多。”陈凡把照片在案板上排开，“我挖出来，拍完照就原样回填了。这些天我翻来覆去研究的，就是这些照片。”

他点了点照片上的纹路。

“铁盒上的逆序纹路，跟乙座底板下今晚冒出来的频率，同出一源。上回那间实验室做的是气锁，声波锁人。底板下头这间，做的东西更大。”

“大到什么份上？”老郑问。

“大到敢在节点眼皮子底下开工。”陈凡说，“乙座那个位置，压着安民大阵东北方向的一条主脉。”

屋里静了一会儿。

刘叔给茶碗续上水：“坤元基础工程，是不是还在园区里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