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树叶,照在古道上,洒下无数斑点。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此地却让人感到凉爽。
远处古木参天,寺庙白墙朱门,气度森严。
“大法寺始建于东汉,至今有六百年,有僧人五百,信徒数万。”
杜河负手在后,缓步走上台阶,身后一众将领跟随。在两侧山坡上,数千精兵呈环形,朝大法寺逼近。
王拓听他介绍,咧着嘴拍马屁。
“大将军博学,末将拍马不及。”
“你多读书。”
元琮毫不客气拆穿,惹得众人大笑。赵功战死后,金州卫空出将军职位,元琮此战出色,被提拔到人前。
赵红缨奇道“薛万彻跑这干嘛,难道要出家?”
杜河轻轻摇头,心中同样疑惑,但游骑一路追踪,一千多人马踪迹难掩,斥候不可能会出错。
“先上去看看。”
走到大法寺门口,门口尚有马粪味。
众将脸色一喜,终于逮到他了。
知客僧见军队抵达,脸上涌起惧色,杜河挥挥手,他急急忙忙去请示。
辽东军数千精兵,重重包围大法寺。
他没等多久,一个僧人率众赶到。
“大法寺寺主渡厄,参见东国公。”
“免礼。”
渡厄看着士兵,脸上有些不悦。
“东国公,本寺乃清修之地,何故领兵至此。”
赵红缨刚要作,却被杜河拦下。
他扫了渡厄两眼,笑道“我部下追踪薛万彻至此,渡厄大师,你把人交出来,本帅会立刻离开。”
渡厄双手合十,叹道“东国公,冤家宜解不宜结。”
“怎么说?”
“郡公是在本寺,但他已悔过自新,只要你宽恕他,他回到长安后,不会再和东宫军作对。”
“哦。”
杜河风轻云淡,抬头看着牌匾。
大法寺乃东汉古寺,贞观三年,陛下下旨重建,牌匾亦是名家手笔,温润内敛,尽显佛门要义。
渡厄见他看匾,脸带微笑介绍。
“此匾乃虞秘监所书,中——”
渡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杜河已出刀,横刀划作流光,没入牌匾内,咔嚓一声,牌匾断作两截。
“你——”
渡厄脸带惊骇,迟迟说不出话。
古话说打人不打脸,踢门不踢匾,牌匾是大法寺门脸所在,杜河毁去牌匾,是何等张狂跋扈。
“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讲和!”
杜河眼神转冷,寒声道“本帅耐心不多,一刻钟之内交出薛万彻,否则,拆的就不止牌匾了。”
渡厄不敢接话,匆匆跑回寺内。
杜河缓步进寺,淡定欣赏景色,他不怕薛万彻逃走,除了这三千人,大室山下还有近万辽东军。
整座大室山,围得风雨不透。
众将挺直腰杆,脸上带着傲气。
这群杀生无数的凶人进寺,立刻扰乱清静,大法寺原有数百僧人,此刻急忙避让,不敢拦在面前。
迎面来一群人,却不是薛万彻。
一个白须老僧走来,手持一柄锡杖,身披二十五条大衣。杜河虽少进寺庙,也知这老僧不凡。
“贫僧德智,见过国公。”
“哦,原来德智大师。”
杜河微笑招呼,这名字他听过,贞观七年时,魏王死胖子病重,召德智大师祈福,皇后感念其功德,以师尊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