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巨大鼓声传来,几乎让人窒息。
随即鼓声如雷,咚咚咚不绝。身在战场的人,莫名涌起心慌。所有人都知道,即将生巨变。
“都回来!”
王拓放声狂呼,气得直拍大腿,尽管牙帐下达撤军,但双方交战一起,哪是想退就能退的了。
何况安西军精锐,在死死缠住他们。
本部前锋三百人,还停留在战场。
在东线战场上,每当辽东军想撤回,安西军就追过来。双方纠缠数次,辽东军依然不得脱身。
校尉李关山,聚拢大批弟兄。
“李头,你先走!”
“走个屁。”
李关山不满说着,他看到了远处,张牙舞爪的将军。王将军打仗素来勇猛,却不敢上来接应。
他看不到战局,但猜到了什么。
“重骑来了。”
李关山深吸一口气,士兵猛然色变,无论是何等猛士,都不敢硬接重骑冲锋,那是十死无生。
“这帮狗娘养的,想把我们拖死。”
李关山指着前方,安西军数百骑,正在不远处望着,眼中带着戏谑。
“干。”
士兵破口大骂,却没有拼命机会。
李关山声音放低,道“弟兄们,我们回不去了。与其被马撞死,不如拉个垫背,死前爽一把。”
地面开始颤动,重骑正在逼近。
“干了。”
短短数息后,被困的辽东军猛然向后跑,安西军怎肯放他们离去,立刻分出数百,挥舞长枪杀来。
怎料刚刚接近,辽东军猛然掉头。
他们并没有厮杀,而是挥刀砍马腿,战马顿时跌倒,不等安西军起身,辽东军就扑在身上。
耳边雷鸣声近,身体随大地颤抖。
“狗杂种,一起死吧。”
安西军大惊失色,急忙挥短刀,但辽东军已存死志,根本不在乎受伤,双臂死死抱住他们。
“完了!”
在安西军绝望声中,重骑轰然而至。
重骑早就看到了,但他们无法避开,人甲带着马甲,足有一百斤。在战马奔跑下,没人能勒住。
洪流席卷而过,留下一摊摊血肉。
六百名辽东军和安西军,全部化为乌有。
“老子的兵啊。”
王拓眼看这一幕,不由嚎啕大哭。
“主人,这——”
赵瑥声音哽咽,眼中泛着泪光。
“勇气是赞歌。”
杜河双眼酸,强制压下情绪,这只是战场的插曲,薛万彻的重骑,已经杀到第二道防线。
重骑凿阵,无坚不摧。
没有人敢硬挡,辽东军全部撤回阵内,大地剧烈震动,安西军重骑结成楔形阵,直往中军突进。
“迎战。”
宗和神色冷峻,勒马在指挥台,他性格沉稳坚韧,麾下重装步卒也如他性子,被大将军点名挡重骑
五尺高的大盾,绵延出一里。
两面盾牌相扣,宛如平地铁墙。长枪斜插地面,从缝隙中探出。
大唐以重骑攻坚,无所不破,自也防备敌人有,皇帝与卫公联手,制定了应对重骑的战术。
一曰缓,二曰阻,三曰杀。
“轰——”
猛然一声巨响,楔形箭头撞上盾兵,大盾咔嚓裂开,士兵口中喷血。随后狂风暴雨,冲撞声不绝于耳。
枪头刺穿马蹄,几十重骑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