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阴云悬顶,不复以往晴朗。
吃过早饭后,各部回到阵线。两万辽东军步骑,构筑三道防线,在优良军纪下,并不显得杂乱。
士兵们握着兵器,精神有些萎靡。
昨夜安西军,四次前来袭扰。辽东军分批警戒,但马蹄声、号角声杂乱,没几个人能睡得着。
“打起精神!”
将官声音炸响,士兵急忙挺胸。
阳山牙帐上,杜河看在眼里。
军队由千万人聚起,若是精神饱满,战场杀气透彻云霄,若是全军疲惫,则气势萎靡不振。
善于领兵者,观气便知深浅。
赵瑥皱眉道“主人,弟兄们没睡好啊。”
“没关系。”
杜河脸色平静,正色道“安西军是西域最强的矛,无坚不摧。想战胜他们,需要非凡韧性。这只是开始,后面会更难。”
赵瑥提议道“今夜也去扰他们。”
“不准。”
杜河淡淡拒绝,他早想过这问题,但薛万彻骑兵多,掌握战场主动。跟他们夜战,辽东军处于弱势。
“诺。”
这时号角声起,安西军向前逼近。
安西军今天增兵,至少有五千人。远远望去,三团乌云分开,一部压东线,一部压制南线。
最后一部骑兵,依然奔后军而去。
后军最先打响,辽东军防护森严,但也失去外围。昨夜敌军突袭不停,被毁坏的陷马坑没能修复。
为避免当突破口,两藩在后军和第二防线。
“哒哒哒……”
安西军马蹄急奔,原本百步陷马坑,大部被黄土填平。只有阵前百步外,还有两里长拒马。
骑兵奔到百步外,忽然齐齐右转。
后军三轮弩箭,只射落几十人。安西军骑术精湛,立刻借马突进。风中隐隐传来喝骂,弩手着急上弩。
“幸好公主不在,否则又骂人了。”
赵瑥只能苦笑,他可没大将军这心态。
唐军伏远弩抛射能到三百步,约有一里距离。但实际作战中,是在一百五十步弩,否则不能穿甲。
“两藩太差了。”
杜河微微点头,两藩在后军,所用是郑王军中武备。他们没摸过弩,也谈不上纪律,弩提前很多。
就在装弩时间,安西军开始反击。
骑兵角弓弩射程略短,约有九十步。他们隔着拒马放箭,后军弩兵在装机,来不及互射,急忙躲在盾后。
安西军分三轮,趁着弩箭压制,将拒马拖到一边。
偶有流失射来,也不见他们坠马。
“主人,是中装战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