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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网友对专辑的讨论（第2页）

马媛媛说。“那你觉得怎么样？”

老李沉默了一下。“好听。不一样的好听。”

第二歌开始录的时候，老李不再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写了”。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一接一。每一的曲风都不一样。有的节奏快，有的慢，有的偏流行，有的带点民谣。他们不知道这些曲子，和弦走向、旋律转折、编曲手法，全是十几年后的东西。

老李录完所有歌之后，把吉他放回架子上，擦了两遍弦。擦完之后把布叠好，看着马媛媛。

马媛媛来上海快一个月，六歌全部录完。

最后一天，马媛媛最后一个音唱完，摘下耳机。老赵在控制台后面说了一句“收工”，声音不大，但整个录音室的人都听到了。

大刘把贝斯收进琴盒，拉上拉链，竖起来靠墙。他拍了拍琴盒的顶面。“我弹了二十年贝斯，你给我开了眼界。”

阿威把鼓槌插回腰包，弯腰把踩镲的松紧调松，直起身。“小姑娘，以后要录鼓，叫我就行。”

小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擦了擦琴键，擦完把布叠好放回口袋。“曲子写完了，缺人弹，就来找我。”

马媛媛从录音间走出来，站在控制台前，看着这些老师。“谢谢各位老师。”

老李点了一下头，继续收线。大刘“嗯”了一声。阿威转过身，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第二天上午，周正浩来找她。

他推开录音室的门，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马媛媛正坐在控制台前的转椅上，手里拿着水杯。

“专辑宣传活动从你签约那天就开始做了。”

“明天要在上海做一次线下宣传。场地已经订好了，你露个面，唱两歌，跟粉丝说几句话就行。”

“好。”

“不用紧张。”

“不紧张。”

周正浩把咖啡放在桌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网上宣传已经铺开了。本来你热度在降，其他赛区陆陆续续比完了，大家都在看安又琪、王媞、张含韵。你离开长沙之后，电视上全是其他赛区的消息。”

他喝了一口咖啡。“宣传部把你加入滚石和专辑的消息放出去之后，网上又炸了。前三已经的歌，配了完整的曲子重新放了出去。三新歌也放了片段。”

马媛媛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弹了一下。她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周正浩放下杯子。“你自己上网看看。”

回到酒店，马媛媛打开电脑。网慢，网页一格一格往外跳。

贴吧里帖子很多，页全是她的名字。有人把她加入滚石的新闻贴出来，标题加粗加红。有人把她新歌的片段链接贴出来，说“听了十遍了”。有人在讨论《一路生花》的片段，说副歌好听，问什么时候出完整版。

三新歌的片段在各大音乐论坛上挂着。《白月光与朱砂痣》的片段是副歌那段，旋律一出来就有人问“这是谁的歌”。《飞鸟和蝉》的片段更长，一分半钟，前奏是钢琴。有网友在帖子里说“这歌等不了”，下面跟了一片“+1”。

也有人挑毛病。说《白月光与朱砂痣》的歌词太文艺，听不懂。说《飞鸟和蝉》的节奏太慢，听得想睡觉。说马媛媛的歌都是一个调调，听多了腻。这些帖子出去之后，底下很快就有人回。有人说“你不喜欢可以不买”。有人说“节奏慢不是歌的问题”。有人说“都是一个调调？《越长大越孤单》和《童话镇》是一个调调？”

贴吧里有个投票帖——“马媛媛新专辑《过往余音》，你最期待哪歌？”投票结果显示《起风了》最高，毫无争议。《童话镇》第二。《飞鸟和蝉》第三。

有人在QQ群里传马媛媛新歌的片段，文件不大，五六百kB，下载要几分钟。群里有人说“下了下了”，有人说“还在下，网慢死了”。有人把歌词打出来在群里，就听到的那几句。下面有人说“你这不全”，他说“我知道不全，等完整版出来再补”。

天涯社区有人了长帖，讨论马媛媛签约滚石这件事。帖子里说滚石这几年的处境，说他们需要一张能打的专辑，说马媛媛可能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下面有人回帖说“滚石还没倒？”有人回“没倒，但快了”。又有人回“马媛媛能不能救滚石不知道，反正她的歌我愿意花钱买”。

有人在帖子最后写了一句“2oo4年的华语乐坛，男歌手周杰伦、林俊杰、王力宏，女歌手蔡依林、孙燕姿、梁静茹，神仙打架。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能不能挤进去，看这张专辑了。”

马媛媛把网页一条一条看完。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眉眼恬淡沉静。有人夸，有人骂，有人担心，有人嘲讽。她看到那些骂她的帖子的时候，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然后滑过去了。没有点进去，没有回帖。

她把页面关掉，把电脑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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