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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网友对专辑的讨论（第1页）

马媛媛每天待在录音棚里。

录音棚在公司大楼的三层。推门进去，左边是控制室，右边是录音间，中间隔着一面大玻璃。墙上贴着灰色的隔音棉。录音师老赵每天比她先到，已经在调设备了。角落里摆着吉他、贝斯、键盘，鼓组占了大半面墙。

滚石的乐手班子有六七个人。吉他手老李，四十出头，手指细长。贝斯手大刘，三十七八，手指粗短。鼓手阿威，三十出头，光头，手臂有纹身。键盘手小潘，三十来岁，戴黑框眼镜。还有负责弦乐的老林，五十多了，头花白，带着几个年轻人。

她坐在钢琴前。不会弹琴，就用一根手指按。

先哼旋律，哼出一个音，在钢琴上找到那个键，按下去。旁边的小潘拿着笔，等着记。马媛媛哼第二句，又找一个音，按下去。两句之间是什么关系？她说不出来，就反复哼，反复按，按到确定为止。小潘在五线谱上画下一个音符。

“不对，这个音高了半度。”

小潘擦掉，重新画。她再听，点头。

一个小时后，主旋律的轮廓出来了。小潘看着谱子，眉头微微皱着。这段旋律放在谱面上，单薄，奇怪，有几个音连在一起不太顺。他没说话。

接下来是贝斯。

马媛媛不会用专业术语形容低音的走向，就坐在大刘旁边，哼给他听。“这里，低音往下走，嗡——然后嗡——再嗡——”

大刘听了几遍，在贝斯上摸音。他按一个音，弹一下。马媛媛摇头。换一个，弹一下。还是摇头。换到第六个的时候，她点头了。

“再往下走一个。”

大刘往下移了一品，弹了一下。她点头。

“这里，跳上去。”

大刘往上跳了五品。她摇头。跳四品，点头。

一段低音线录了四十分钟。大刘弹的时候面无表情，放下琴的时候甩了甩手腕。“你这个写法，我没见过。”

马媛媛没解释。她总不能说，这是在还原后世一爆火歌的贝斯线。

接下来是鼓。

阿威坐在鼓组后面，双手放在膝盖上。马媛媛站在他旁边，闭着眼回忆节奏型。“咚——哒——咚咚哒——”她用嘴模仿鼓点。

阿威听了一遍，拿起鼓槌试了一下。她摇头。阿威换了一个节奏型。她听了两遍，还是摇头。阿威停下来，看着她。“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感觉。”

马媛媛想了想。“像是有人在跑，跑得很急，但脚步很轻。”

阿威沉默了几秒，重新拿起鼓槌，打了一段。她听完整段，点头。录鼓花了一个多小时。阿威录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键盘、吉他、弦乐组，每一种乐器都是这样。马媛媛一个音一个音地试，乐手们一个音一个音地找。

老李试吉他so1o的时候换了七八种指法，每一种弹完都看她。她摇头，他继续试。小潘录键盘的时候，有一段和弦进行他弹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别扭。他停下来说了一句。“你这个和声走向，不符合乐理。”

马媛媛看着他的眼睛。“好听就行。”

小潘没再说什么，把那几小节录完了。

三天后，第一歌的编曲成型了。

老赵把各个声部混在一起，放了一遍小样。录音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站在那里听着。没有人大声说话。

音箱里传出来的声音，跟他们平时听到的音乐不一样。旋律的转折不在预期的地方，和弦的进行不按常规走，节奏型听起来怪但抓人。

整歌听完之后，老李先开口了。“这是什么曲风？”

没人回答。小潘低着头看谱子，手指在桌面上跟着旋律点了几下。大刘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嘴微微张着。阿威坐在鼓组后面，手里拿着鼓槌，没放下。

老赵把这段小样又放了一遍。

马媛媛站在控制台旁边，手里端着水杯，什么都没说。她看着这些人脸上细微的变化——从不解到了然，到了然到惊讶。她知道他们为什么惊讶。这曲子的风格，不是这个时代的。

老李放下吉他，看着马媛媛。“这个曲风，我没接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