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扎着马尾的女学生扶着受伤的右手走上前,说道:“姐姐,我这只手疼得厉害。”
灵珠子抬手轻轻拂过她的右臂,说:“是右手骨折了,魂体上留了余伤,敷点药就好了。”
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聚缘中学初二三班的学生,叫余彤。”
灵珠子点点头:“余彤,先把右手放平。”
余彤把手搁在案上,袖口半卷,断处已经肿起一圈青紫。灵珠子并起两指,沿她腕骨轻轻探了一遍,说:“骨裂不深,敷上药,再用凝魂线固住,几日就能好。”她取出一小罐药膏,用木片挑起一块,往肿处匀匀抹开。药膏一沾伤口,黑气便从皮肉里散出几缕,被旁边香雾一卷,不多时消净。
她又拿凝魂线在伤处缠了数圈,青光一涌,线隐进皮肤里,只留一道浅痕。
余彤咬着下唇,额角沁出细汗,到底没哼一声。
灵珠子抬头看她一眼:“疼就说话,别硬忍。”
余彤摇摇头,小声说:“不疼,就是有点麻。”灵珠子道:“这就对了。这只手三日内别使劲,明日再换一次药。”
余彤点头,把右手轻轻收回怀里,朝灵珠子鞠了一躬:“谢谢姐姐。”
灵珠子摆摆手,对女鬼差道:“带她到那边坐会儿,等药力化开再走。”余彤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跟着女鬼差去了。
这时后面一位短发女学生开口问道:“姐姐,我们不是死了吗?死了还需要治伤吗?”
“当然需要,只有魂体上的伤治好了,你们再次投胎,来世才会成为健健康康的孩子。”灵珠子看向她腹部的裂痕,示意她躺下。
女学生听话地躺下,撩开身上的衣服,露出几道被断裂的预制板划开的伤口。最长的一道从左肋斜到腰侧,皮肉朝外翻着,黑气正从裂口里往外渗。
伤口周围青紫一片,还粘着不少灰土和细碎砂粒。
灵珠子俯身看了看,说:“伤口不深,但拖得有些久,先清干净再缝。”她取帕子蘸了安魂池水,沿着裂口边沿轻轻擦洗。
水一带过,黑气便“嗤”地散出来,被旁侧香雾裹住,不多时化开。灰土剥落后,露出底下灰白的肉,几条细小的碎石嵌在肉里。
灵珠子拿小镊子一粒粒夹出,又用凝魂线把翻开的皮肉对齐缝拢,针脚细密,每过一针,黑气就淡一分。
“疼吗?”
女学生摇摇头:“不疼。姐姐,地府也没那么吓人。先前活着的时候,我和同学一块儿看鬼片,只觉着说不出的怕,夜里睡觉都要蒙着头,就怕真有鬼找上门。如今待在这里,倒觉得和人间也差不多,一点也不可怕。”
灵珠子笑了笑,答道:“鬼片都是人想出来的,真见过的就算再为人也忘了。”
缝好后,她挑了些养魂膏抹在伤口上,膏药一碰皮肉,剩余的寒气都被逼出来,只余一圈淡青。
嘱咐道:“好了。这几日别大动,尤其别做弯腰、抬手这些动作,让伤口好好长着。”
“恩,”女学生点点头,在鬼差的搀扶下回到床上休息。
前面一排矮屋内,阿禾拿出灵果分发给屋内的孩子,他们中年龄最大的十一二岁,最小的六岁,“果子吃完了,姐姐就要帮你们治伤了,记住一定要勇敢。”
幼子园挑来的几位姑姑,分了两位来照顾这些大一点的孩子,高一点的是玉姑姑,另外一位是夏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