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挽蜚被逗笑:“哦,那算忙还是不忙?”
“不忙。”汪宁笛顿了顿,疑惑,“梁挽蜚,你那里怎麽有喇叭声,你在街上吗?”
梁挽蜚笑了笑:“你猜。”
“这也要猜?”汪宁笛开始在室内缓慢踱步,“嗯——背景里有喇叭声,有说话声,还有点音乐声,你在街上。”推论确定。
梁挽蜚的目光就跟着那人影走来走去,心想,汪宁笛啊,哪怕你多转一步,都已经看见我了。
怎麽耳朵灵,眼睛又不灵了。
梁挽蜚不想再等。
她果断擡手,轻扣两下玻璃——“噔噔”。
汪宁笛纳闷地转头,二人终于对上目光。
梁挽蜚对着手机话筒柔柔和和地笑,跟教小孩认路似的:“现在呢?知不知道我在哪里了?”
一开门。
汪宁笛就激动地抱住了她。
店铺门和室外街道存在三步台阶的落差。汪宁笛在下,踮脚,梁挽蜚在上,俯低身子。被拥抱的人反而小心地用力摁住汪宁笛的後背,害怕汪宁笛踩空。
松手。
汪宁笛拉着梁挽蜚进门。昨日还是一室废墟的地方,此刻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汪宁笛拉她走了一会儿,猛然松手,返身,跑几步去把玻璃门锁上。
梁挽蜚都看笑了:“你这锁门还锁上瘾了?”
“不是。”汪宁笛背对她,飞速冒了句。
但没解释。
而下一秒,汪宁笛跑回来,一把又握住她的手,双眼亮亮的:“梁挽蜚,你跟我进去一下。”
进去?
梁挽蜚愣了愣,随後脚步有些错乱,被汪宁笛拉进了工作室的後厅。
在她错愕的注视中,汪宁笛熟门熟路地推开一个隐藏在墙上的白色门板,拉她走入门板後的空间。
关门,汪宁笛将灯打开。
只勉强容纳两人一矮凳的狭小空间,墙上有几个挂鈎,挂着汪宁笛的白色大挎包,还有一件黑色牛仔外套。
汪宁笛拉她进来,松开她,目光颇带暗示意味,真诚盯着她的眼睛。可能这人刚吃过柠檬糖。梁挽蜚与汪宁笛站太近,那果糖酸味顺利飘进她的鼻息之间。
这麽说。
难道上一次,汪宁笛锁门,也不是为了同她争执?而是——
也想这样?
更衣室内灯泡瓦数低,看似亮着,又让人感觉昏暗,四周没有窗,二人被关紧在绝对的“密室”之中。
汪宁笛什麽意思。梁挽蜚知道,因为知道,才觉得这人想接吻,还特地装乖等她先出声,真的很好笑。
于是,她便抱起胳膊,明知故问:“拉我进来做什麽?”
汪宁笛眨眨眼,非常干渴的样子,舔舔唇,礼貌又轻声地问:“你——你不明白啊?”
梁挽蜚太想笑了。发自内心的愉快。
她回答:“嗯,没明白。”
汪宁笛被她这话憋住,五官纠结了会儿,居然还害羞了,结结巴巴的:“就丶就是,我想跟你,亲一下?”
“哦?”她挑眉,语焉不详,似笑非笑审视汪宁笛。
尴尬瞬间写在汪宁笛的脸上,忙对着她摆手:“呃,也不是一定要。我只是,哎呀,没有,毕竟你嘛,我觉得外面人来人往的,你会不太方便?”
“我又没打算同意。”梁挽蜚游刃有馀,“哪里会不方便?”
“不同意也行。”汪宁笛挠挠脸颊,放下,手指忙碌地左右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握住门把,看似放弃,“那就算了?我们出去吧,这里面也挺闷的。”
“嗯,行。”梁挽蜚并不松口。
她特别冷静地等着汪宁笛开门。
一。
二。
三。
“不行!”汪宁笛转回来,皱眉凝视梁挽蜚,“我们进来了,不能什麽都不做就出去吧?”
这一瞬间,汪宁笛脸上才有了点多日未见的幼稚脾气,“梁挽蜚,你故意的是不是?真的不想亲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