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将他推开几分,月隐白冰凉的指尖抚上她后颈,又将她拉回自己身前。月隐白脑海中一片混沌,只觉自己周身似堕入冰封的深潭,唯有离云琼华近些,再近一些,才能借几分暖。云琼华扬手欲掴,忽然瞥见月隐白眸中漆黑混沌,眼眸中遍布血丝,似压抑着极大的痛苦。她抬手的手缓缓放下,抚过月隐白肩膀,轻拍着他的脊背。许久后,月隐白眼底恢复清明,他感受着云琼华的手一下下落在自己后背,眼眸微颤,悄悄将手臂收得更紧,加深了这个吻。云琼华忽觉月隐白的动作轻柔了些,她猛地伸手,将月隐白推向一边。“清醒了就别再占本宫便宜。”月隐白望着她嫣红莹润的唇,弯起眼眸,垂眸轻笑起来。“娘娘的血,似能镇蛊,我不过是救命而已,哪里是占娘娘便宜。”云琼华这才觉得双唇微痛,抬手往唇上一抹,果然抹下些血迹。“月隐白……你属狗的?”月隐白挑眉,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笑着开口。“娘娘也不遑多让。”我在,娘娘死不了云琼华双颊微热,避开月隐白投来的炽热目光,轻咳了一声。“……不是在解蛊,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月隐白神情微滞,垂眸片刻,扬唇对云琼华笑了笑。“我学艺不精,如今那蛊在我身上。”云琼华眼眸一颤,垂眸望向月隐白鲜血淋淋的手掌。她皱眉,瞪了月隐白一眼,回自己房中,取来伤药细细敷在月隐白伤口,又帮他将手掌包扎好。“哪里是学艺不精,我看你就是刻意引蛊。”月隐白眉眼弯起,凝望着云琼华。“什么都瞒不过娘娘。”云琼华轻叹一声,眸中闪过郁色。“这个蛊……当真没有法子解?”“怎么,娘娘舍不得我?”月隐白语气轻快,眼眸笑眯在一起,头颅却微微垂下。“是啊,舍不得。”云琼华抬眸望向月隐白,眸中光芒微闪,神色无半分嬉笑。“虽说你总是出尔反尔,屡次三番反水,但总归,你我已一同度过了数年。”月隐白眼眸震颤,眼中的戏谑褪去,换作满目认真。“……只是因为一起经历的时间久了些?”云琼华眸光一滞,微蹙了蹙眉,瞥开了视线。“不管因为什么,若你因为这个破蛊死在灵鹫山,我马上就把你抛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月隐白轻笑出声,笑着睨了云琼华一眼。“为了让娘娘记得我,这蛊也得解了。”云琼华闻言眼眸一亮,惊讶开口:“这么说你有法子?”月隐白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心口。“祸福相依,要解蛊,还得靠它带路。”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月隐白便与瑶光阁与玄冥山庄众人往灵鹫山中奔去。云琼华留在客栈中,与安松、安柘一起,守在月隐白母亲房间。月隐白催动噬心蛊,在山中游走一圈,几度感知到母蛊离自己极近,转瞬又逃远。他在山中兜了几圈,忽然再感受不到母蛊的气息。他疑惑几瞬,忽然眸光一滞,心跳骤停,飞身往客栈而去。等他来到客栈,闯入母亲的厢房,安松、安柘已倒在地上,药神谷谷主的剑正抵在云琼华脖颈。看见月隐白,药神谷谷主眉梢一皱,阴鸷的目光扫过榻上昏睡的月母,忽然向月隐白甩出三枚毒针。“好个母子情深。”“她为让我放过你,甘愿吞下噬心蛊,你为了救她,又将噬心蛊转到自己身上。”“真是感人至深……”他说完,目光一寒,握着剑的手一用力,剑锋便在云琼华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可是我呢?”“若非她那年要带着你出谷,我又怎会对她起了杀心?”“我心软留她一命,她却还是选择随你出谷,想来你们母子,已然与我、与药神谷离心。”他顿了顿,忽然垂眸,嗤笑起来。“那便不必留你们了。”他掩在袖中的左手微动,云琼华眼眸一沉,右手袖箭立刻击发。药神谷谷主的动作被打断,左手衣袖翻飞,震落了云琼华射出的袖箭。他面色瞬间黑沉下来,左手寒光闪过,向云琼华右臂击去。云琼华目光一寒,左手腕间金镯突然弹出短刃。谷主刚刚将手中银针射入云琼华右臂,忽觉脖颈一凉,下一刻,他张口喃喃,却如同风声。他右手长剑落地,双手捂上自己的脖颈。云琼华立刻闪身往旁边一躲,月隐白手中银针与阮姹手中匕首同时飞出,正中谷主眉心与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