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舌尖有些麻了,段灼显然觉得这样并不够的。
在梦境中时,段灼的吻叫我觉得我与他缠绵得像夫妻一般。
而现在截然不同,我能感受到他想让我痛苦,舌尖已经不知被咬了多少次,有些疼,我的腰被他掐的泛红、疼痛,浑身痉挛。
我的眼中有滚滚而出的泪水,有些是疼痛,有些是欢-愉。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段灼才将我松开,我脱力倒在他怀中。
段灼将我抱在怀中,我靠在他肩上,依稀见得屋外清冷的月色。
夜晚的仙界,亦有明媚干净的天空,能看得清楚月的轮廓,云缓缓漂浮的走向。
凡人都以为,仙界是这世上最干净的地方。
仙界远在人魔两界之上,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自然看什么都更清楚些。
而魔域不同,处处行走的都是妖魔,黑夜只能得见那一点点被瘴气遮盖得更冷冽的月色,其余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片天空之下,如何会不生出性情扭曲的妖魔。
我的脸颊湿润,我听见段灼在我身侧重复着。
“我恨师尊,我恨师尊……”
段灼将那些他恨的人都杀了。
由此这世上仅有我一个人,是他唯一恨的。
我靠在他的肩上,杀伐决断的魔尊,如今在我身侧淌着泪,那泪落在我身上,落在我心中,像在诉说着过往的恨,过往的悲。
段灼在我身边低声啜泣。
我知晓,他对我有着近乎于复杂的情绪。
又爱又恨。
恨我对他坏,爱我从前曾对他好过。
段灼哭完了,与我娓娓道,这些年他在魔域中的日子,与我说起魔尊,说起他的母亲凌月。
“我儿时曾在外流浪过一段日,那时狼妖一族族群才初覆灭,我父亲死在魔尊手中,母亲被魔尊夺去魔宫中,那时候我还小,怕给母亲添麻烦,便跑了出来。”
段灼微微停顿后道:“后来我才知晓,魔尊原本是容不下我的,他爱我母亲,要我与我父亲一同去死,可我母亲为了给我求一条活路,跪于殿外求了魔尊一天一夜,才求得他松口同意。”
我从段灼的神色中看到了些懊悔。
“魔尊同意了,可那时我早已偷跑出去,魔尊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派人到处去找我,可在找到我之后,却并未与我母亲说,而是将我传唤在大殿上,叫我……看着他与另一个女子痴缠,而后那女子不知与他说了些什么,喂了我吃了一颗药,他将我关在一处漆黑的屋子里,让人打了我一顿,至此,我便得了不记事的病。”
“如今想来,那药是想要了我的命,她嫉妒我母亲得魔尊的宠爱。”
他的话音微微停顿,他的神色化成了更浓郁的恨,又道:“我恨她,恨魔尊,恨魔宫中的所有人。”
“我母亲的死,也是因为他们。”
“她知晓了我是如何得了这个病以后,我记得那日,她在殿中枯坐了一夜。第二日,终于狠下心来求魔尊将我送到仙界,她决心要将那些人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