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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阴阳两隔（第3页）

&esp;&esp;这一切，已经没有必要了。

&esp;&esp;可他的身体，却还记得。

&esp;&esp;他转身想去取水，替她擦擦脸跟手脚。

&esp;&esp;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取来做什么。

&esp;&esp;脚步在原地停住。

&esp;&esp;许萱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双手，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放下。

&esp;&esp;屋里很静。

&esp;&esp;静得他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显得格外突兀。

&esp;&esp;他又走回榻前，伸手按上她的腕脉。

&esp;&esp;这是他做了无数次的动作。

&esp;&esp;指腹贴上去的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esp;&esp;他已经探过了。

&esp;&esp;探过很多次，很多次了。

&esp;&esp;可他的手，却没有收回。

&esp;&esp;仿佛只要这样按着，她就还在。

&esp;&esp;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esp;&esp;屋外，他姐姐担忧的敲门声。

&esp;&esp;让许萱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esp;&esp;不必再行针。

&esp;&esp;不必再换药。

&esp;&esp;不必再守着她的呼吸起伏。

&esp;&esp;那些支撑他一路撑到现在的事，在这一刻，全数失效。

&esp;&esp;他缓缓地，在榻边坐了下来。

&esp;&esp;背脊仍旧挺直。

&esp;&esp;可肩线，却不知何时塌了下去。

&esp;&esp;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esp;&esp;他的娘子站在门口，看见他怀中的人影，什么也没问。

&esp;&esp;白贞藏起憎怒，却也松了一口气，随后转身，轻轻掩上了门。

&esp;&esp;她知晓，人已经死了，再怎么深情，也会被时间给冲淡。

&esp;&esp;倒是不惧。

&esp;&esp;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许萱陷入只属于自己的地界。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烛火燃至将尽。

&esp;&esp;许萱终于动了一下。

&esp;&esp;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esp;&esp;没有哭声。

&esp;&esp;只有一口极低极沉，极哑的气息，从指缝里溢出来，像是忍得太久，连悲恸都失了颜色。

&esp;&esp;良久，他的手，慢慢垂落。

&esp;&esp;视线重新落回她的脸上。

&esp;&esp;＂庭芝，你看。＂

&esp;&esp;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不像是说给人听。

&esp;&esp;＂我们到家了。＂

&esp;&esp;没有半点回应。

&esp;&esp;许萱静静地坐着。

&esp;&esp;直到夜深灯尽，他都没有再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