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度起身,拉伸双臂,整理衣服,语气客气,“好的,我随时配合。”
调查员在凌度离开时,摁住他的肩膀,“你没有理由亏掉客户的钱,是你最有力的反驳点,但我还是觉得,有其他的动机在里边。”
凌度一笑,“什么呢?”
“不知道,”调查员摇头,“但我会知道的。你不要让我发现,你有故意亏掉那笔钱的理由。”
凌度转身搂住他,礼貌地告别,“这对我来说也是一次惨痛教训,你知道它会在我的履历上留下多大污点吗?这场声誉风险和信任危机,甚至可能断送我的职业生涯呢。”
调查员拉住他后背的衣服,把他拽离,眯眼看着他,“你有八十亿。”
凌度惶恐地摆手,“这可不好开玩笑的,调查员先生。”
调查员整理一下凌度西装肩部的褶皱,“别担心,凌总,四倍溢价的保险,足见你的前瞻性远大,有的是金主要把钱交给你管呢。”
凌度一笑,以回应调查员的阴阳怪气。
*
凌度从调查局出来,扑面而来一股闷热气息。
他在台阶前停脚,不由自主地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灼热的光线铺在整张脸上,同时把双手抄进了裤兜。
“上车。”
一道声音传入耳朵。
他睁开眼,朝前看去。
离他不远处的路边,正停着兰漱的车。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兰漱坐在驾驶位上,左胳膊搭在车窗最下沿的框上,侧过头看着他。
凌度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走去,拉开车门上车。还没坐稳,他就凑过去想要一亲芳泽。
兰漱摁住他的肩膀。
凌度挑眉,“干嘛?不让亲了?”
兰漱一脸埋怨,“你让我很担心。”
凌度把手肘撑在车窗与车门衔接的卡槽处,单手握拳支着脑袋,侧头斜睨着她:“是吗?但律师跟我说,你跑了。”
兰漱火了,“有病就去治,少诋毁我。如果我跑了,那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鬼?”
凌度点头,一个“哦”字百转千回:“不是因为转移资金时发现需要双重验证,才折回来的。我就说,我老婆在祁连山帮我认购泛洲股份之后,突然态度那么好,天天表白,又是要跟我结婚,都是因为爱我,绝对不是发现我还挺能挣的。”
兰漱瞥他,“十几年,这点信任都没有?别说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就说你刚才那话,双重验证,什么意思?把账户给我,但实际上设了双重验证?这么防着我,那离吧。”
凌度看着她顶着这张漂亮脸胡说八道、颠倒黑白,真想掐死她。
想做就做,他抬手捏住她的左脸,“你挺会倒打一耙。我要是没有未雨绸缪,提前上把锁,这会还能看见你吗?”
兰漱一巴掌打掉他的手,“事实呢?事实是不是我还在这里。”
“你还在这里,是因为我足够了解你。”
兰漱冷笑,懒得再跟他纠缠,扭过头发动车子,“滚下去。”
凌度见她真要犯脾气了,又凑过去,贴着她的脖颈软下声来,“我又没有物欲,我的不就是你的。”
“那你取消双重验证。”
“不行。”
“那你滚下去。”
凌度把她揽进怀里,收紧手臂,“你哪也不准去,你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兰漱被他箍得喘不过气,好烦。
凌度低头,温热的唇印在她的眼睛上,“老婆乖,八十亿都是你的。只是以后不能再举报你老公了。你以后再举报一次,老公就从里边抽走一万块。”
兰漱在他怀里挣扎,“你少诬陷我。”
凌度又强行把她扣回怀里,顺着她后背安抚,“好好好,没有,是狗干的。”
“……”
“奥,狗干的也不行啊?那就是猫干的。”
“……”
兰漱没他力气大,好烦躁。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转移凌度资金的动作。
然而,凌度也根本没有设置双重验证。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