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里,他什么时候断过人?早在她和卫林洲认识前,外界就传他俩勾搭,他从不否认,又和别人出双入对,不都他先开始的?
他先乱搞,她被备胎。
那些年,那些难听的话,她一个字都没辩驳过。他现在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姿态,到底演给谁看?
真是没劲。
她拨开他,“滚蛋。”
凌度没那么听话,一把捏住她的脸,逼着她抬起头来。
她真漂亮,但这样漂亮的并不是只有她,他却只爱她。
所以因为漂亮才爱她一直都是他给外界的借口。事实上,她什么样子,他都爱她,爱得要死。
他想用一身戾气去掩盖自己被刺痛的软肋,可她刚还在撒娇,突然恨他入骨,这么痛,怎么掩盖?
兰漱不吃压力,一脚踹过去。
凌度闷哼一声,被惯性逼得连退两步,身体不由得弓起,猛地蹲下去,一手摁着胃,一手撑在地上,稳住摇晃的身形。
他低着头,缩成一团,兰漱看不清他的表情。虽然瞧着伤得不轻,但她清楚自己刚才那一脚根本没用力气,便只当他是装蒜。
她沉着脸下了岛台,光脚迈过那双巴尔曼,踩进自己的高跟鞋里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体本能驱使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凌度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兰漱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些不好的回忆,脸色骤变,快步折返过去,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伤到哪了?”
她真慌了,声音都有一些几不可查的颤抖。
离得太近,近到凌度几乎能清晰听到她失控的心跳声。
他突然抬头,在兰漱尚未从错愕转为愤怒的间隙,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不由分说地把她横抱起来。
兰漱反应快,知道又被他骗了。但她却无法再像医院那样,毫无顾忌地吵架。历经无数次理智与情感的对抗后,她悲哀地发现,失去凌度的代价沉重到她无从抵抗。
师姐曾劝过她,要避免内耗。
索性接受。
千头万绪缠成团,她顺从地搂紧他脖子,呼吸均匀地插入他颈窝的温热里。
凌度将她放在沙发上,不给彼此留半分喘息的余地,压上去。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微微偏头,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挑开她额前挡住眼睛的碎发,眉梢一挑,那么狂妄,“很在意我?”
兰漱烦躁地“啧”:“并没有,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抱你,你怎么不挣扎,还搂我脖子?”他清一下嗓,卡出一点低音炮来,“好搂吗?跟以前一样吗?”
他好傻逼。
兰漱立刻给他表演一个挣扎。
“诶,”凌度笑着按住她,收着力道却不容拒绝,“别闹了,不走。”
兰漱被迫注视他深邃的眉眼。
他唇边是清爽的薄荷味,她呼吸是芒果醒酒糖的甜香。
四目相对。
气息交缠。
“不走干什么?”她淡淡问。
凌度低头凑近,视线落在她微启的唇上,声音低哑道:“能干什么?”
兰漱寸步不让地迎着他的目光,尾音上扬,“想干什么?”
凌度的薄唇蹭过她的耳廓,声音很低,“你。”
“我什么。”
凌度的吻顺着她的耳垂一路游移,路过眼睛与鼻梁,最后好整以暇地停泊在她的唇边。隔着衣物,滚烫的触感在严丝合缝的距离间逐步膨胀,他粗粗的呼吸铺下来,“这几个月想我吗?”
“不想。”
凌度勾起左唇角,长睫垂下,享受久违的来自兰漱的对抗,眼里全是被她拿捏的痛快。
他就喜欢被她拿捏,他就是贱。
“干你好不好?”他卑微道。
“踩你好不好?”
凌度挑眉。
“坐你好不好?”
凌度喜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