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
卫筝咬牙,“不渴。”
兰漱也没强求,“你知道为什么当年你从摩天轮上掉下来,这件事疑点重重,你爸妈却查都不查、根本不追究吗?还有,为什么你爸妈把家业给非亲生的卫林洲,不给你?”
卫筝攥紧拳头,装得毫不在意。
他一是对家产确实没那么大野心,二是听出了兰漱话里有话,本能地不想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情绪的失控,“他比我有能力,很难理解吗?”
兰漱说:“喝一点。”
卫筝愈发烦躁,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还是一把抓起杯子,猛喝一口,然后死死盯着她:“你能不能别卖关子?”
“当时卫林洲执意要跟我分手去美国,他给出的理由是,他不能抛下你妈,你妈只有他了。”
卫筝眉头拧成一股绳,“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妈不能生育,你是你爸跟别人生的。而集团的控制权一直都在你妈手里。所以你摔死也无所谓,你妈根本不会深究,你将来也绝不可能继承她的集团。”
“啪!”
卫筝再次猛地站起来,带翻桌上的纸笔,“你有病吧!兰漱!”
兰漱坐回位子,可怜地看着他,眼神空洞而平静,没再说一个字。
卫筝冷静下来。
他终于知道了兰漱当时为什么对他那么凶。
她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非亲生,卫林洲不会成为他母亲的唯一,也就不用舍弃她,回美国了。
虽然角度清奇。
但也不算牵强。
他能接受。
那时兰漱也不过十几岁,她偏颇也很正常。
但又有了新的疑惑。
他是谁。
卫筝到底是谁。
*
创投会设在西湖景区内一家酒店。
安缦六人的别墅一宿五万,这一家是三层合院,四万二一宿,名气低一点,但隐秘性高一点,是商务招待首选。
授课厅在合院二层,门外是咖啡区,嵌了全景窗户,站在窗前可以把整个山景收入眼底。
咖啡区坐了不少人。
“ai赛道就那么几个人,不是他就是他的,这也要卖关子,头一次听说来上课不知道老师是谁。”
“提前告诉你,你还觉得值吗?”
那人“咝”一声,“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宋觅可和闺蜜在窗边拍照,跟那边激烈讨论的一拨人泾渭分明。
有人朝他们那边瞥了一眼,“不知道来干嘛的,以为这是名媛班儿呢?”
“嘘,别说了,宋晖的小女儿。”
宝博集团千金。
言毕,那一头又多了几道视线。
闺蜜看宋觅可兴致不高,叹口气,“还没怎么着,就这么伤神,好上不得内耗死啊,换个吧宝。”
宋觅可把手机一撂,“啧”一声,“本来我也没当回事,但是他太不拿我当回事了,我上头了。”
“你这个叫自恋性损伤反应,你哪是喜欢他,你是不服气他居然敢不喜欢你。鸡蛋多放在几个篮里就好了。”
宋觅可听不进闺蜜的话,“但现在难受啊。”
“你就不该去约他。不见兔子不撒鹰,啥也没表现呢,他当然拒绝了。”
“他肯定知道我吧?毕竟我前边抢了他的工作。”
“不一定呢宝。”
“他傻吗?”
闺蜜一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