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漱也微微挑眉。
男人本名确是周梓朗,但外面几乎没人知道。
虽然作为香港传统四大世家周氏家族后人,外公那边又是李家,但他是私生子,只能做个闲散的少爷。
周家藏着他,他自己也很忌讳这一点,自然鲜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世。
周梓朗面色不显,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漠。
凌度自以为挑明这层身份能拉近关系?看来是不知道自作聪明的熟络只会让人心生反感。
他想走了。
凌度不等他回应,又道:“我父亲是凌和琛。”
周梓朗眼神转变。
什么?
凌度说:“就你想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凌度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没听过这名字,应该会说不知道,或者会问我那是谁,但你没有。”
周梓朗思想转变。
他突然不觉得凌度自作聪明了。
凌和琛是京发银行前行长,京发银行周氏持股多年,凌和琛当年亲自操盘周家的家族资产,是周家最信任的座上宾,这样凌度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算意外了。
他放松懈怠,“倒是不知道咱们还有这样的渊源。”端起水杯象征性地示意一下,“以后多走动。”
凌度又摇头,真诚地说:“倒也不用,我不喜欢香港,不爱去。”
周梓朗延迟怔住。
兰漱听不下去了,也没跟周梓朗解释,直接把凌度拽到卫生间,“不要给我找事。”
凌度喜欢她生气的模样,上前拉她的手,“不要一个又一个,行不行?”
“我们已经……”
“分手了。刚好给我机会追求你。”
“我有男朋友,很快要结婚了。”
“昨天那个?还是今天这个?今天这个不是跟演员鹿迦怡官宣结婚了吗?”
“跟你没关系,少打听。”
凌度停顿片刻,眼神一暗,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散漫敷衍的架势,“那别人都有两个男朋友,你也得有。”
兰漱扭头就走。
凌度扣住她手腕一拽,她登时失衡,撞进他怀中。
他掐准时机,偏头在她唇上飞快一吻,随即撤手退开,单手抄兜,潇洒地走了。
“……”
他真有病吧?
她无语了。
半天,她收拾好情绪,回到餐桌前。
见兰漱坐下,一直没动筷的周梓朗温声关切,“没事吧?我不介意,千万别因为我吵架。”
兰漱认真道:“别在意,他提父辈也就是顺口,他说话向来不经大脑。”
“不要紧,小事。”周梓朗与她碰杯,抿了一口酒,看似随口一问:“你知道他父亲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吗?”
兰漱神色如常地抬眼:“不知道,怎么了吗?”
“没事。”周梓朗摇头一笑。
兰漱没追问。
*
凌度把手机、皮带锁进寄存柜,只揣着身份证和探视卡,走向人工核验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