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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漱做东请客吃果木烤鸭。
朋友还没到,她先拉开菜单把菜点了,叮嘱服务员晚些再上菜。
也就个说话的工夫,朋友到了,瘦瘦高高的个子,很白,笑起来格外灿烂,戴着鸭舌帽,少年感溢出来了。
他看到兰漱,挑眉笑了一下,走到位置,坐下,先把手里的纸袋子递过去,“你要的东西。”
兰漱道谢:“谢谢周总。”
男人一笑,抬抬下颌,“客气。”
兰漱喊服务员上菜,拿起水壶,为男人倒水,“要在北京多待几天吗?”
男人接过水杯,摇头道:“鹿鹿回国了,我事办完还得赶紧回去,陪她玩几天。”
兰漱从包里拿出盒子递过去,“给鹿鹿的,谢她帮我找的这套书。”
男人笑道:“没我的份吗?我送过来也辛苦呢。”
“我这不请您吃饭了。”
“开玩笑,知道你们感情深。”男人宠溺地笑道,“她太懒,不然就等她回来一起了。不过要不是她又懒又想参赛,还总不练习,我这当老公的也没机会露这一手,更拿不下冠军。”
“冠军这个事,每次见面都要提一下吗?”
男人笑笑,不逗了,端起茶杯说正事:“讲正经的,你上次提的那个俱乐部project,我跟鹿鹿聊了挺久,也琢磨了蛮长时间。大家自己人,我就不跟你玩虚的啦。说实话,对你个人能力我们是一百个放心,但对目前这个盘子的前景,确实比较谨慎。你看啊,首先它是重资产,投入太高,return周期又漫长,太烧钱了。再就是,网球这东西是兴趣消费不是刚需,市场太窄,客户池太浅啦。”
兰漱认真听着,点头搭话,“是,说得不假。”
男人接着说:“现在投资人都在收缩战线,我如果现在投进去,不仅是对你不负责,也是对我的资金不负责。所以我们的建议是,你可以先在绿地多stay一段时间,利用平台去积累更多的实战数据和管理经验。赛事多办几次,等时机成熟了,我们找一个更lightasset、风险更可控的切入点,再坐下来谈。你觉得呢?
兰漱虚心受教,赞同地叹道:“确实。其实来时我还在想,如果换我是投资人,面对这样一个项目,我自己都无法打动我自己,别人怎么投我?”
男人看着她,由衷地鼓励道:“别着急,你的舞台才刚搭呢,迟早有你大展拳脚的那天。”
兰漱笑笑,“谢谢周总肯定了。”
男人又说道:“虽然合作不成,但作为鹿鹿最喜欢的北方的朋友,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把她的祝福和心意带给你。”
“好的呢。”
男人这时说:“她给你买了只包,明天就送到俱乐部了,希望你喜欢,不喜欢也没事,她下次再给你准备一只更好的。”
兰漱一愣,无奈道:“鹿鹿每次都这么破费,我太有压力了。”
男人安慰道:“鹿鹿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这个人最中意给朋友买礼物,天生喜欢照顾人,朋友高兴,她自己才有成就感。你就坦然接受吧。”
兰漱不好再拒绝,只能收下。
男人顺势换了话题,打趣道:“鹿鹿这次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替她看看你那位男朋友是不是跟照片一样帅。”
兰漱失笑摇头,“都是角度和打光的效果,他本人其实很一般。”
男人朝周围看了一眼,“不是说一起吃饭吗?他今天怎么没来?”
“他最近正忙着找工作,实在抽不出空。”兰漱解释道:“等下次鹿鹿也在,我再叫上他。”
“也行。”
菜刚上齐,一只手从兰漱身侧伸过来,利落拉开对角位的椅子。
兰漱和男人一齐看过去,凌度已经散漫地坐下来。
他顺手将手臂搭在兰漱的椅背上,歪头看着她,“什么叫我本人一般?”
这一变故让男人连着愣了两秒。
眼前人穿得随意,却扎眼,眉眼里透出来的攻击性与优越感,使他的傲慢理所当然。
兰漱收回目光,自顾自地夹菜,语气平淡,“定位跟踪是犯罪。”
“谁稀罕跟踪你。”凌度冷笑,“你用我大众点评号订位置,人家确认电话打我这儿了。”
兰漱没理,对男人介绍,“周总,这是凌度。”
“你好。”周总很有风度地笑着点头,“确实是帅哥,比当红的颂风还要出众许多。”
凌度朝他伸出手,神情慵懒道:“你好,周梓朗先生。”
闻言,男人笑容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