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欢把包放桌上,“导演让了?”
“两边都是金主,谁也得罪不起。”经纪人叹口气,“剧组那边也想和稀泥,制片跟我透了个底,说为了不得罪人,打算把这场戏分开拍,靠后期剪辑。”
阳欢骂街,“对着空气演?不是,怎么又整这个啊?”
经纪人无奈:“颂风本来就不想拍戏了,戏稀烂,对他没加成,锅倒是他全背,好不容易这本子不错,结果又是杀猪盘……”
阳欢大脑疯狂转。
经纪人说:“剧组想法是,请您出面跟颂风谈谈。他们愿意再找编剧紧急磨一下那段戏,尽量把逻辑漏洞补一补,让转折没那么生硬。只要颂风复工,他们愿意去周旋。”
也没别的办法了。
阳欢立刻定机票,她得去一趟。
*
赵紫蓓一早就约了凌度。
俱乐部的接待中心视野极佳,落地窗下就是赛道与维修区。凌度立于窗前,看着练车的车手。
赵紫蓓端着咖啡走过来,坐下,跷起二郎腿,手搭在靠背,扭头顺着他眼神看过去,“怎么样,心不心动?”
“你把我叫过来,就是显摆吗?”
赵紫蓓一笑,“当然是接着聊合作的事。”
凌度收回目光,走到沙发,坐下来,自然地端起咖啡杯,“怎么说。”
“车队内部商量过了,你开那价,可以。”
赵紫蓓在凌度回应之前,紧急补充道:“但这都是看在你当年的荣誉和自带的流量上。车队现在急需你带队拿积分,提高曝光度,跟厂商谈技术支持。所以合同里得加一条,如果后续积分和商业转化达不到预期,我们保留单方面解约的权利,你还得按比例退还薪酬。”
凌度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低头笑了一声。他转过身,指尖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轻轻点了两下。
“单边对赌不礼貌吧?”凌度双腿交叠,反客为主:“什么市场上都没这种只让乙方承担下行风险、甲方坐享溢价的合作。既然要对赌,好歹程序上得说的过去。”
赵紫蓓一愣。
凌度是学金融的吗?
她的信息库里没收入这个信息。
凌度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接受不达标的赔偿,相对的,我带队每拿一个积分、每拉一笔赞助,我要拿十五个点的业绩分红。第二,刨除我策略之外的失误,比如赛车问题导致的退赛,不算我的kpi。第三,如果赛季结束我超额完成指标,”凌度身子前倾,“我要车队五个点的原始期权。”
赵紫蓓消化片刻,立刻起身,“你真敢要!”
凌度又喝一口咖啡,“你可以不给。毕竟那么多人竞争这个职位,不一定非得跟我谈。”
赵紫蓓敢把凌度请来,自然是和团队连夜评估过他的综合实力。他重返赛道本身就是新闻,加上他当年创造过影响力,只是沉寂了,又不是被遗忘了。
而凌度显然深知自己的筹码,一上来就掐着这点和他们谈条件。
明明他以前还不是这个态度,求她给机会来着,怎么,现在又不急了?
原本她也不急,直到昨天她看到凌度上了阳欢的车,那时她还不想蹚这趟浑水,管他以后是进娱乐圈还是干嘛。
可昨晚翻来覆去,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长这么大,还没人能从她手里抢走男人。
兰漱就算了,阳欢一个后来者,凭什么居上?
她思考许久,理智战胜了冲动,“你让我考虑下,稍后回复你。”
凌度放下这杯咖啡,“不着急。”
*
兰漱上午请了假。
之前办比赛,她和一个香港的选手成了朋友,对方来北京出差,两人约了中午吃饭。
反正假都请了,她正好去一趟山里。
网约车两百八,比上次贵了三十。
她下车后,张老师已在等候,目光先巡视她双手,然后才看她,笑着打招呼,“怎么这日子过来了,当不当正不正的。”
兰漱笑了笑,“想来看看穗穗。”
她说着话往校门里走,张老师在她身侧,说着:“穗穗模拟考试发挥稳定,裸分上清北没问题。就是白天没精气神儿,几次上课睡觉。”
兰漱扭头,“问过怎么回事吗?”
张老师很为难,“你资助穗穗的时候就知道的,她性格闷闷的,不会表达感受,问也问不出来。”
兰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