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枝雀来回几何,收起小翅膀落在她裙摆前。
云霞流转,余辉浅淡,远处黛山消散,小院凝上层层暮色。
晚膳阮舒窈唤张婶一起吃的,方收拾完碗筷,李修臣竟来了。
他面色苍白隐隐渗着细汗,神情略显疲倦,目光落在阮舒窈身上,似是竭力压抑某种不安。
饮过酒的缘故,阮舒窈眼尾泛起一抹绯红,平添娇媚。
张婶慌忙弹起身:“这,还以为大人不得空,备好的酒菜倒叫老奴吃了。”
李修臣负手立在原地,目光锁住阮舒窈:“捡几样必要的,一个时辰后,我来接你。”
她轻轻端起酒盏,眸中泛起一缕阴霾。
“大人,是在对我说吗?”
蜂蝶必至噬她
“大人,是在对我说吗?”
“是。”李修臣目光微凝,并未多余解释。
“不知大人准备去哪儿?你我许是不同路。”她神情冷淡。
“由不得你。”李修臣这会子并无兴致与她计较。
上任来做了诸多脏事,如今就要瞒不住,他得去帝都投靠那位,真正能够保得住他的人。事态刻不容缓,他无心细究,当是已经支会过她,疾步出了旖香筑。
张婶见他来去匆匆,嗫嚅喃喃:“这天色已晚,大人是要去哪儿啊?”
是收拾小夫人一人的东西?还是老奴的也要收拾,是带她一人走,还是要把老奴也带上,去几日呢,何时回呢,是只带穿的,还是吃的也要带……
“张婶,你回罢。”阮舒窈浅抿一口酒,盈目望去:“回你自己家中。”
“嗳。”张婶随口应了声,又觉不对:“回家?”
不带我也行,为何要赶我?
耷拉着肩,心中揣摩出千言万语……
“咚咚。”
二人齐齐望向叩门之人,玉树身姿,矜贵夺目。
张婶眼前一亮:“燕,燕公子怎的来了?”
沈毅之握拳压住鼻息,轻咳了声:“咳。”
“你退下罢。”
张婶心中犯难,自己退去,那屋内不就只剩小夫人与燕公子,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万不成。
何况,一会子李大人还要过来,若瞧见岂不生出嫌隙误会,如今小夫人的处境本就艰难,眼尾皱了皱,怯生生问:“燕公子,是来寻李大人的吧?”
沈毅之凝眸望向阮舒窈,缓缓开口道:“昨夜之事,非我本意。”
昨夜?
张婶微微一怔,昨夜什么事?
不对,他们何时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