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婷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申阿姨,既然你认为你的言行无愧于心的,那麽但愿你将来能吃好睡好,永远也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水婷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这时,黄师长已经领着他的几个兵匆匆地跑了回来,敞着大嗓门问道:“……啥事儿啊?急急忙忙把老子叫回来干啥?出了什麽事?沈靖西在哪儿?”
沈靖西还在护士站里打电话找A型血,听到了黄师长的话,连忙大喊,“黄师长,许昆需要输血!医院血库空了……没有A型血了!你能想办法吗?救命!救急!”
黄师长想也不想地大声说道:“老子就是A型血!”
然後又问左右,“你们还有谁是A型血?”
立时就有两个大兵说“首长我A型”,“报告首长,我也是A型……”
护士赶紧问他们,“你们愿意无偿献血吗?”
“这踏马不是废话吗?”黄师长吼道,“这可是救命的事……快点快点!出了事可不得了!”
护士一边跑一边喊,“快,你们快跟我来!先把上衣脱了,露出手臂……快点!”
黄师长带着大兵们匆匆跟了去。
水婷回过头,看向申桃花。
申桃花咬着嘴唇不吭声。
许昆的情况不太好。
黄师长和两个大兵抽了好几大筒血过去,据护士说,他们仨一共献了近四千毫升的血……三个彪形大汉瞬间变得精神萎靡,面白如纸,然而许昆那边还是不够用。
黄师长他们咬牙说可以再抽血……
但医生和护士都不同意。
最後是水婷和年榆捱着个儿的在医院里一个一个地去求陪床的家属,问他们是不是A型血,能不能行行好救急救命……
终于又找到了三个人,为许昆再献了两千多毫升的血。
通宵过去,直到天亮时分,手术室门口的灯终于亮了。
隔离门被推开,三五个面容憔悴丶满头满脸满身是汗的医生护士出来了。
水婷立刻冲上去,“医生,许昆的情况怎麽样?”
医生哑着嗓子说道,“许昆的求生意识很强,当中一度呼吸心跳停止,最终又转好了……以後啊,你们可得好好照顾他!对了,他需要先转到ICU去观察两天,4时情况没有恶化的话,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水婷又问,“那他的腿……”
“嗯,他的腿粉碎性骨折,要想完全恢复至少也得花上两年时间!不过他还年轻嘛,先保住了性命,腿还是可以恢复的!”医生好脾气地答道。
水婷朝着医生鞠了一躬,“医生,谢谢你!谢谢你们!”
许昆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水婷这才拖着疲惫又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沈靖西的病床。
可沈靖西却并不在病房里?
隔壁病床的袁振民说道:“师母,是吴燕燕的爸爸从京城赶来了,请老师过去……老师就和年榆一块儿去了。”
正好护工过来送早饭。
水婷就坐过去,喂袁振民吃早饭。
“师母,您也过去看看吧!等年榆回来我再吃。”袁振民说道。
水婷,“你快吃吧!现在你才是病人!”遂喂了袁振民吃完早饭以後,她又去找了男护工过来服侍袁振民上厕所丶自己避开,等到把袁振民被照顾妥当了,她才去了309病房。
门是关上的。
水婷轻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是年榆开的站,见是她,往旁边让了让,“师母快进来。”
水婷一进门,年榆又关上了门。
果然,屋子里又多了几个人,其中一人便是吴父,另外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水婷当然认识吴父,她想和吴父打个招呼,但这会儿正躺在病床上的吴燕燕十分激动,正竭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吴父也是满面铁青丶被气得不轻的模样儿。
水婷不好上前与他寒暄。
当下,她朝着吴父点了点头。
吴父也朝水婷点了点头,就等于是两人已经打过招呼了。
水婷又看向了沈靖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