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桃花呜呜地哭了起来。
吴燕燕的眼神也逐渐变得麻木丶绝望。
“我都不想活了。”吴燕燕轻声说道。
申桃花急了,“燕燕!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妈妈怎麽活?”
申桂花慢吞吞地说道:“……我有个办法。”
申桃花的哭声一顿,急切地问道:“什麽办法?”
申桂花看了沈靖西一眼,垂下了头,说道:“毕竟燕燕是为了来找沈靖西,才落得这样的下场的,难道沈靖西不该负责任?”
水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人还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沈靖西也被气笑了,“这还怪上我来了?”
吴燕燕愣了好一会儿,哑着嗓子问道:“姨妈,你的意思是……”
申桂花盯着水婷,说道:“我的意思是——水婷,于情于理呢,你都应该和沈靖西离婚!你看看,本来我们燕燕认识沈靖西在先,你还是後头来的……就按先来後到来说,那也轮不到你!何况我们燕燕为了来找沈靖西,都这样了……她一个黄花闺女,女孩子家家的,要是这名声传出去了,她怎麽受得了?这不是要活生生的逼死她?你也不想背这个恶名声吧?”
“再说了,你就没想过为啥你调到京城两年多了,连个正经工作也没有?哎你啊,政治觉悟不够!来,我来提醒你……是因为你得罪了褚芸!我告诉你啊,再这麽下去,沈靖西都会被你连累的!依我说呢,你就是为了沈靖西着想,你也应该要和他离婚……”申桂花胡揽蛮缠地说道。
水婷啼笑皆非。
沈靖西的脸色更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可这一番话,却让吴燕燕又重新燃起了无尽的信心!她立刻转头看向水婷,泣道:“水婷姐……”
水婷:不是,这麽快就叫上姐了?
“别做梦了!你们想都别想!”水婷说道,“我觉得吧,这事儿还是反映给组织吧!是得好好算一算……吴燕燕的莽撞行为到底造成了多少损失!我丈夫和他的学生,以及唐定一和许昆都受了重伤……但目前说来,没有人为了吴燕燕死掉,你们应该感到高兴。”
“但他们是兰溪科研站的骨干技术人员,受了重伤以後无法工作,让迫在眉睫的国家薪火计划陷入停滞,国家得亏多少钱?还有,兰溪建设兵团和其他兵团为了帮助寻找吴燕燕,不但出动了近千人次去寻找,还调动了直升飞机……这些经济损失又该怎麽算?”
“我丈夫和他的学生,以及唐定一和许昆他们为了救吴燕燕,差点儿遭遇不测,我认为他们应该受到见义勇为的褒奖!可看起来吴燕燕并不认可,所以我觉得,大家都想要一个有公信力的答案,还是让组织来调查吧!”水婷说道。
申桃花立刻反对,“那可不行!事关我们燕燕的名誉,必须捂紧了!”
“砰砰砰!”突然有人敲门。
年榆的声音响起,“老师!老师……师母你们在吗?我是年榆!”
他的声音十分焦急,水婷立刻过去开了门。
年榆站在门口,急得快哭了,“师母,医生说,许昆的情况不太好……说是大出血!他丶他生命垂危,医生说赶紧让家属过去签病危通知书呢!”
水婷与沈靖西大吃一惊!
“快,快快!咱们过去看看!”沈靖西焦急地说道。
水婷和沈靖西急急地赶到了手术室。
有个护士站在手术室门口,也正焦急万分地张望着。见年榆带着水婷和沈靖西匆匆跑来,急忙问道:“是许昆家属吗?”
“我丶我是许昆的领导!我能签字吗?”沈靖西问道。
护士,“不能!他家属不在吗?”
“在外地呢,赶不回来。”水婷解释道。
护士急得不行,“那你们谁是A型血?他大出血……可我们医院血库里的A型血已经全调给他用了,还是不够!”
水婷是B型血。
沈靖西,“我!我是A型血……抽我的!”
护士,“你不是刚打了疫苗吗?不成不成!”
水婷急中生智,“快打电话给黄师长!”
沈靖西“啊”了一声,“护士同志,借用一下电话可以吗?”
护士跑着在前头开路,水婷和年榆推着沈靖西去了护士站。沈靖西打了个电话去建设兵团,但这时黄师长刚刚才离开医院不久,还没回去。接电话的勤卫兵答应沈靖西,会用最快的办法通知黄师长。
护士也慌慌张张地到处找A型血的人去了。
申桃花不知何时找了过来,把水婷拉到一旁去,“水婷,我问你个事儿……我听说,沈靖西单位里的那个人需要输A型血?”
水婷打量着申桃花,问道:“申阿姨,您是A型血?”
申桃花咬住嘴唇,“水婷,我知道这麽说不合适……但是,你愿意和沈靖西离婚吗?我丶我希望你可以理解一个母亲的心,为了我的燕燕,让我做什麽都可以……”
“水婷,你……你和沈靖西离婚,我这就去献血。”说着,申桃花的眼圈红了,“只要燕燕能如愿嫁给沈靖西,只要燕燕能幸福,我怎麽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