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苍蓝色的眼眸,此刻,毫无遮挡地注视着她。
美丽的东西,总是不食人间烟火。
比如,五条悟的眼睛。
他敛去平日里那种活泼的、温和的外表之后,再配上这双出尘的眼睛,就显得整个人如同巍峨高山上,千年不化的雪顶。
冰冷的,高傲的,如同拒人于千里之外。
夏珍不敢说话。
随后,高高在上的男人,又问她:“夏珍希望我喝掉这个吗?”
这一刻,女孩不知是被什么诡异的东西附体了。
她的嗓子明明那么紧,紧到说不出,但还是强迫着自己张开嘴,小声地说:“是。”
听到她的答案,男人突然笑了。
但他的笑,和平日里那种嬉嬉闹闹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种嘲讽般的笑意,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
五条悟继续说:“真没想到,原来那个东西的目标,居然是我。”
随后,男人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
淡粉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淌,折射出带着细闪般的光泽。
他问她:“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夏珍不是咒术师,所以不知道,我是‘最强’呢。”
“这种东西,就算对一级咒术师有用,对我也完全没用。”
听到他这样说,女孩放弃了当下的一切,直接扑过去。
她执拗地将自己的掌心,贴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五条悟从未试过她的术式。
正因为他是“最强”,所以她的术式才最有效果。
但是……
“为什么……”
夏珍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咒力,悬浮在他的皮肤上。
随后,咒力四散。
男人眸色清明,和曾经接受过这种术式的高阶咒术师,截然不同。
“是‘无下限’哦,”五条悟笑了,然后说,“所以,夏珍碰不到我。”
他盯着她,沉着声说:“我是不是平时对你太好了,你连这种事都忘了?”
五条悟的“无下限”算是被动技能。
这些年来,除了朝雾夏珍之外,几乎无人能近身。
“好了,夏珍的花样全都玩完了。”
男人重新冷下脸色,问她:“差不多该交代清楚了吧?那个东西,还有杰的事。”
“今天如果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放过夏珍的。”
“别再想着蒙混——”
“……”
话没说完,男人的眼睛瞬间颤了一下。
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他的身体中翻涌着。
那种感觉,居然越涌越高。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面前的女孩。
这一刻,夏珍仿佛过滤掉了世界上的一切声响。
她的耳边,只剩下男人逐渐凌乱的呼吸声,和自己飞速加快的心跳声。
她看到他的手掌,用力地撑在桌面上。
好像是忍耐着什么,白皙的手背上,突显出了淡青色的脉络。
终于,她透支了一生的勇气,主动地抱住了他。
……
下一秒,白色的玉桂狗跌落在榻榻米上。
咖啡倾数洒落。
桌面上各色的文件夹和雪白的纸张,被男人宽大的手掌一扫而光。
他把她从怀里拎出来,重重地摁在了红木质地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