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质地的杯子被制成玉桂狗的模样,长长的白色耳朵,就是咖啡杯的手柄。
这是夏珍送给五条悟的礼物。
三丽鸥的联名款,可爱到犯规。
这套联名,一共有四个杯子。
玉桂狗放在五条本家,库洛米放在旅行箱里,美乐蒂放在港区的公寓,凯蒂猫放在高专的教职员宿舍。
这杯子的画风,明明是和二十八岁、一米九多的最强,完全不相符合,但是却不讲道理地占据着他身边的位置。
就像朝雾夏珍这个人,看起来和他就像不同世界的人,但总是粘在他的身边。
夏珍将方糖和药片一同扔进杯子,看着那些白色的晶体,慢慢融化在滚烫的咖啡中。
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的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夸张。
真的要做吗?
这样做了之后,还能回头吗?
如果连现有的一切,都失去了,真的不会后悔吗?
夏珍一刻不停地质问着自己。
那种质疑、那种恐惧,都是无声无息的。
但她内心的挣扎,并不能阻止这个计划的推进。
她将煮好的咖啡放在托盘里,慢慢地走向五条悟所在的茶室。
轻轻地敲了敲障子门。
“进。”
五条悟的声音,从门的另一端响起。
香炉中后加的香料,现在,应该已经燃尽了。
她还能回头吗?
不,她不要回头了。
忍耐的滋味实在是太难熬,她已经没有信心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要么彻底占有,要么彻底毁灭。
她不想再继续维持这种乖孩子的假象。
夏珍深呼吸,然后拉开了障子门。
男人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前,仔细地思考着什么。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望了过来。
夏珍端着那杯咖啡,走到他的身边。
那双眼睛,先是落在那杯咖啡上,而后又重新与她四目相对。
夏珍生怕自己手一抖,直接连托盘都扔了,干脆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她拿起白色的杯子,递到男人的手边。
“加了……五块方糖,”夏珍努力用最正常的口吻,对他说,“是悟平时喝惯的剂量。”
可是,她的话说完了好一阵,男人也没有理会她。
他没有去拿那杯咖啡,也没有对她说任何话。
沉默,绝望的沉默。
茶室连着长廊的那一侧,有半扇障子门是开着的。
坠着繁星的深蓝色夜幕透进和室里。
夏末的晚风,缓缓地穿堂而过。
好像,快秋天了。
凉意袭来。
空旷的茶室,突然变得冰冷异常。
就在夏珍彻底僵住的前一秒,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问:“夏珍,这是给我的吗?”
女孩缓缓地说:“……是。”
“夏珍,”他很重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说,“抬头。”
像是命令,不容拒绝。
夏珍跪坐在男人的身边,抱着托盘,小心地抬起头。
不透光的墨镜,在他的鼻梁上滑落一截。